里头装的,是足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的土豆!
一个个溜光水滑顶花带刺,看着就喜人!
这年头能见到鹅蛋大的土豆都算稀罕了,这么大的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队……队长,这也是老大哥那边的种子?”
李大嘴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那当然!”
徐晓军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功劳又推给了不存在的老大哥。
“这叫‘黑土一号’,专门给咱东北这黑土地预备的!种好了一亩地收一万斤那都是少的!”
远处土坡上,赵狗六那伙人脸上的笑容早就僵住。
他们虽然离得远,可那片土地肉眼可见的变化也看得清清楚楚。
那黑得发亮的颜色跟周围灰白的地形成鲜明的对比,刺眼得让他们心里头发慌。
“狗……狗哥……”
一个腿肚子有点转筋的狗腿子哆哆嗦嗦地问:“那地……咋回事啊?咋跟泼了墨似的?”
“我他娘的咋知道!”
赵狗六心里烦躁得像有只猫在挠,他嘴硬道:“装神弄鬼!肯定是使了啥障眼法!我就不信盐碱地里能开出花来!等着,用不了两天就得现原形!”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头那股子不安越来越浓。
接下来几天,进步屯后山这片盐碱地成了全屯子最热闹的地方。
徐晓军带领着他的十八个罗汉起早贪黑,干劲儿十足。
翻地、起垄、切种薯、播种,道道工序都做得井井有条。
那十几个跟着他干活的汉子待遇也是水涨船高。
每天一块钱的现钱当场结清,晌午饭更是顿顿有肉,猪肉酸菜炖粉条子的香味儿能飘出二里地去,馋得屯子里没跟着干的人天天在家骂孩子。
拿了钱,吃了肉,干活的汉子们更是把徐晓军当成了亲爹一样供着,逢人就吹嘘队长的土有多神。
那些当初跟着赵狗六退出的临时工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本以为徐晓军马上就要倒台,没想到人家非但没倒,反而声势更大了。
天天看着李大嘴那帮人揣着票子、扛着白面回家,媳妇孩子乐得合不拢嘴,自己家里却冷锅冷灶,那滋味比黄连还苦。
有好几个脸皮厚的想回来跟着干,结果被王大炮拿着镐把直接给轰了出去。
“队长说了,咱们农场不收白眼狼!”
王大炮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脸子甩回去。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咱们山货队是干慈善的?滚犊子!”
这一下更是让所有人明白了一个道理:跟着徐队长,不仅有肉吃,还有尊严!
背叛的下场就是连汤都喝不着!
赵狗六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赵狗六躲在家里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听着人们对徐晓军的歌功颂德,气得把家里唯一一个没豁口的瓦盆也给砸了。
他咬牙切齿地嘶吼,两眼爬满血丝:“徐晓军!老子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