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徐同志。”
他一边让战友帮忙拧紧头盔的最后一个螺栓,一边瓮声瓮气地说:“将军的命令是让我保护你。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徐晓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多一个人,确实能多一个照应。
两人相互拽了拽连接彼此的信号绳,又走到湖边。
徐晓军对谢尔盖交代:“记住信号!绳子拉一下,平安无事,拉两下是找到目标,要是连续快拉三下就是遇到危险了,请求紧急回收!”
“明白!”
“噗通!”
“噗通!”
两声巨响,两人跳进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世界瞬间被隔绝了。
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气泡从阀门里冒出来的咕噜声。
湖水比想象的还要浑浊,手电筒的光柱扎进去,就像照进了化不开的浓墨里,只能看清眼前一两米的范围。
那些腐烂的水草在暗流里摇摇晃晃像是招魂的鬼手。
越往下水越冷,压力也越大,潜水服要被挤进肉里。
谢尔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呼吸开始变得费力。
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徐晓军,发现他正有条不紊地控制着下潜姿态,像条经验老到的鲟鱼。
谢尔盖心里那点紧张才算压下去了一些。
下潜到大概五十多米,脚终于碰到了软绵绵的东西。
湖底到了。
脚下是厚厚的淤泥,踩上去直没膝盖。
手电光扫过,除了淤泥、烂草就是些奇形怪状的礁石。
徐晓军对照着出发前反复研究过的地质图,开始在心里构建湖底的地形,带着谢尔盖朝着系统地图上那片因山体滑坡形成的乱石堆方向摸去。
这时,腰间的绳子被轻轻拽了一下。
徐晓军回头看到谢尔盖的光柱晃了晃,是信号,一切正常。
他也回了一下。
他继续向前,手电的光柱在一片陡峭的岩壁上扫过。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光柱的尽头是岩壁下方,有一堆明显是新近塌方的石块,和周围那些被水流冲刷得圆滑的礁石截然不同。
就是这儿了!
徐晓军心里一振,立刻朝谢尔盖的方向连拉了两下绳子。
两人游到那堆巨石前,徐晓军从腰间的工具包里,解下一个用油布和橡胶皮层层包裹的特制炸药包,准备清理这些堵住洞口的障碍。
可就在他伸出手准备把炸药包塞进石缝的一刹那,一股暗流毫无征兆地从旁边岩石阴影里猛冲而出!
两人瞬间失去了平衡,被冲得东倒西歪!
徐晓军手里的探照灯脱手飞了出去,在浑浊的水中翻滚,光柱狂乱地四下扫射。
借着那忽明忽暗的光线,他看到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景象。
在他们正前方的黑暗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庞大无比的黑色轮廓。
那轮廓像是一条鱼,可体型却比他们开来的解放卡车还要长!
探照灯混乱的光柱仅仅只能照亮它身体的一小部分,那是一片覆盖着厚厚黏液没有鳞片的皮肤。
紧接着,光柱向上晃动,照亮了两只……
两只比脸盆还要大的死鱼眼。
光是它张开的嘴就足以将一个成年人轻松吞下。
嘴边两根又粗又长的胡须像钢鞭一样在水中搅动,带起一股强劲的暗流。
“我操!这是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