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科夫脸色比湖底捞出来的死鱼还白。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设下的局最后套进去的竟然是自个儿。
他指着帕维奇和季莫费,手指头哆嗦得跟得了羊癫疯似的,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冤枉!将军,这是栽赃!是陷害!”
马尔奇夫是什么人?
那是从斯大林格勒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他信奉的从来不是眼泪,而是证据。
他没理会沃尔科夫的咆哮,转向看向安列尔。
“安列尔同志,你是契卡的专家,这件事你怎么看?”
安列尔心里头把沃尔科夫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往前走了一步,先是绕着帕维奇和季莫费走了两圈,那眼神跟解剖刀似的看得俩人浑身发毛。
“将军同志,从程序上讲,指控一位军区政委需要确凿的证据。但从逻辑上讲,沃尔科夫同志确实是本次事件最大的嫌疑人。”
他话锋一转,像条毒蛇一样咬向沃尔科夫的要害:“第一,他对黄金的下落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并且是唯一一个在行动前就对黄金数量提出质疑的人。”
“第二,季莫费确实是他的勤务兵,这一点无可辩驳。第三,如果徐晓军同志他们全部牺牲在水下,那么整个事件的最终解释权将落在谁的手里?”
这话问得诛心!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脑子里瞬间就想通了关键点。
沃尔科夫贼喊捉贼,先是利用徐晓军找到黄金,再杀人灭口,最后把罪名推到莫须有的敌特武装身上,他自己则以国家英雄的身份顺理成章地接管那批无主的宝藏。
这逻辑天衣无缝!
沃尔科夫听完身子晃了晃,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自己完了。
安列尔这个老伙计不仅没帮他,反而在他背后捅了最狠的一刀。
“带下去!分开审!”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我必须知道所有真相!”
两个膀大腰圆的空降兵像拖死狗一样把魂不附体的沃尔科夫和季莫费给拖了下去。安列尔亲自带队走向临时搭建的审讯帐篷。
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一脸无辜后怕的徐晓军。
这个东方人,不简单。
审讯帐篷里很快就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契卡的手段可不是请客吃饭。
但徐晓军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给帕维奇和季莫费设计的剧本是无解的。
他俩都只是棋子,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上线是谁,唯一的联系就是一个已经死无对证的烟盒和地址。
而那个地址徐晓军早就让系统查过了,是个废弃的伐木工小屋,除了耗子屎什么都找不到。
这就是一个死局。
米哈伊尔凑到徐晓军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子解恨的快意:“小子,你这手玩得真他娘的绝!老子在远东跟他斗了这么多年都没让他吃这么大的亏!”
徐晓军递给他一根烟,脸上却没什么得意的表情:“爹,别高兴得太早。沃尔科夫是倒了,可那一百多箱金子还在湖底下埋着呢。马尔奇夫那老狐狸可不是好糊弄的,这事儿没完。”
米哈伊尔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是啊,金子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