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东西真的是德人的黑科技,那它为什么会坠毁在这里?
水下那些穿着德军潜水服的武装人员又是什么人?是当年留下的生存者?
无数的疑问像是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在场所有苏维埃高官的心脏。
沼泽地很快就被封锁起来,工兵部队拉来当时苏维埃最先进的重型挖掘设备,几台100吨重型拖拉机跟铁牛似的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准备大干一场。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狠狠地给了这帮毛子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这片沼泽邪性得很,表面看着平平无奇,底下全是烂泥和腐烂的植被,根本不受力。
第一台拖拉机刚开进去不到二十米,履带就陷进去一半,任凭发动机怎么嘶吼就是动弹不得,反而越陷越深,最后跟个溺水的大胖子似的只剩个脑袋在外面冒黑烟。
“废物!一群废物!”
马尔奇夫在岸边气得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那个地中海发型的工兵上校一脸。
工兵上校也是有苦说不出,擦了把脸,硬着头皮解释:“将军同志,这……这地质情况太复杂了,我们的设备……施展不开啊!”
接下来几天,他们又尝试了各种法子。
想用木板铺路,结果木板直接被沼泽给吞了。
想用绞盘往外拽,结果地锚都打不稳,差点把岸边的指挥车给拖进泥潭。
折腾了四天,那架飞行器没捞出来,反倒赔进去两台拖拉机和一堆设备,搞得现场跟个废品收购站似的,一片狼藉。
莫斯科的加急电报一天三封,措辞越来越严厉。
马尔奇夫的火气也越来越大,整个营地都笼罩在一股低气压里,连伙房的红菜汤都熬得没了滋味。
这天晚上,工兵上校和几个专家愁眉苦脸地围着地图开会,吵了半天也没吵出个所以然。
最后,那个地中海发型的上校一拍桌子,下了个结论:“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到冬天沼泽冻上个一两米厚,我们就能开着设备上去把它给弄出来了!”
这话一出,帐篷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等到冬天?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克里姆林宫那帮老头子能等得及?
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帐篷帘子一掀,徐晓军叼着根草棍儿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这几天啥也没干,就领着黑流狗他们到处打兔子,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悠闲,跟营地里这愁云惨淡的气氛格格不入。
“我说各位专家同志,吵吵啥呢?听着比外头的乌鸦还闹心。”
地中海发型的上校看见他就来气,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一个打猎的懂什么?这里是科学!不是你们那些神神叨叨的土法子能解决的!”
这几天徐晓军在他们这帮技术官僚眼里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投机分子,对他那叫一个看不上眼。
“科学?”
徐晓军把嘴里的草棍儿吐掉,嘿嘿一笑,走到地图前头。
“科学要是管用,你们咋还把两台拖拉机种到泥里头去了?我瞅着再过几天都能长出小拖拉机了。”
“你!”
上校被噎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就要发作。
“行了!”
马尔奇夫的声音从帐篷角落传来,他一直没说话,就冷眼看着。
他走到徐晓军面前:“你是不是有办法?”
“办法嘛,倒是有个。”
徐晓军揣着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不过我这法子有点土,怕污了各位专家同志的科学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