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徐晓军开始了他的表演。
“你们看这片沼泽在你们眼里它是一片烂泥水洼,但在我们玄学的眼里,它是有气的。”
他指着远处连绵的山脉:“那叫脉,是山川地势的气之所在。脉之气汇集于此,被这片洼地所困,就形成了死水之局。”
“水又是有灵性的,你们用蛮力去堵去抽,那是逆天而行,它当然会跟你们对着干。”
这番话听得在场的一众苏维埃高级军官云里雾里,什么气啊脉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徐晓军看火候差不多了,指着自己让人挖的那几条沟渠,继续忽悠:“我挖的这几条沟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每一条都踩在了这片地势的穴位上。”
“这就好比给人治病,得找准穴位下针。我这几条沟就是给这片沼泽针灸,打通了它淤塞的经络,把死气引走,活水自然就来了,沼泽里的水也就顺着气走了。”
“脉……穴位……经络……”
地中海上校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他听都没听过的词,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
他学了一辈子的科学工程,头一次发现自己的知识储备是如此的贫乏。
马尔奇夫盯着徐晓军,那眼神活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他戎马半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
可眼前这事儿,邪乎!太他娘的邪乎了!
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现在他的信仰正在被眼前这个东方小子近乎羞辱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你……你……”
马尔奇夫喉结滚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反倒是地中海工兵上校在经历震惊之后心理防线崩溃。
他噗通一声瘫坐在泥地里,指着徐晓军,声音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魔鬼……你是魔鬼!这是黑魔法!!”
徐晓军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高人模样,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上校同志,都说了这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学问,讲究的是一个势。”
“顺势而为,事半功倍;逆势而动,白费力气。你们那些铁疙瘩就是逆势,当然要陷进去。”
这番话更是听得在场所有苏军官兵云里雾里。
如果说之前是佩服和惊奇,那现在就是敬畏!。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马尔奇夫最先反应过来,他一脚踹在还瘫在地上的工兵上校屁股上。
“马上组织人手勘探!测量!把这东西的数据给我一毫米不差地搞出来!”
随后,他转过身看着徐晓军,放缓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徐顾问,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这一声徐顾问叫得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徐晓军心里门儿清,这老狐狸是被自己彻底唬住了。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得意忘形。
从现在开始,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现在他和黑流狗都涉及到了机密,他们随随便便就能在这里弄死他们。
“将军同志,您可别这么说,我就是个赶山的,懂个啥呀。”
徐晓军揣着手说:“不过,按我们老家的规矩这种从掉下来的东西都带着煞气,邪性得很。你们这么多人围着阳气太重,容易冲撞了它。”
“那……那该如何是好?”
安列尔也凑了过来,他虽然同样震惊,但作为契卡的专家他想得更多。
这个东方人,必须得把他所有的秘密都榨干!
“得敬。”
徐晓军伸出一根手指头。
“找几个八字硬的,时辰到了焚香祷告,跟它商量商量,等它自个儿乐意了再请出来。”
这套说辞别说这帮老毛子,就是搁东北农村都能把最迷信的老太太给忽悠瘸了。
马尔奇夫和安列尔对视一眼。
这不是一派胡言吗?
但他们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