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玩命有啥区别?脚底下稍微一滑就得被卷进车轮子底下,碾成肉泥!
瓦西里的脸都白了。
“军哥……这……这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
“想活命就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谁要是怕了,现在就可以跳下去,我绝不拦着!”
这话一说,没人再敢吱声了。
跳下去是死,留下来被发现也是死,还不如跟着徐晓军拼一把!
火车晃晃悠悠地进弯道,速度果然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
徐晓军低吼一声,第一个探出身子。
他双手扒住车厢边缘,双脚在木材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就蹿了出去。
两节车厢连接处的风像是要把人撕碎,徐晓军在半空中几乎是贴着车壁,稳稳地落在了隔壁车厢的连接处。
他回头一招手。
米哈伊尔到底是老兵,一咬牙,第二个跟了上去。
接着是瓦西里和黑流狗。
轮到德米特里的时候,他那双腿抖得跟筛糠。
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军官,哪儿见过这场面?
黑流狗在对面急得直骂娘:“快点!磨蹭什么!”
德米特里心一横,眼一闭,嗷地一嗓子就跳了过去。
结果脚下一滑,半个身子都悬在了车外!
“拉住他!”
徐晓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黑流狗也扑上来,两人合力才把这个差点见了上帝的德米特里给拽了上来。
五个人跟叠罗汉似的挤在狭窄的连接处,还没等喘口气,徐晓军又指着下一节车厢:“继续!”
就这么一节一节地往前跳,他们五个人最终狼狈不堪地翻进7号车厢时,每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刚藏进一堆厚重的钢板后面,车厢外就传来了哐哐的敲击声和俄语的吆喝声。
检查站到了。
车厢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还有一股浓重的机油和铁锈味儿。
五个人挤在一堆坦克装甲板后面,呼吸刻意压低。
车厢门哗啦一声被从外面拉开,几道刺眼的手电光扫了进来。
一个粗哑的嗓门在外面喊道:“都仔细点!尤其是这些装零部件的箱子,每个都给我敲一敲!”
紧接着,就是皮靴踩在车厢底板上的咚咚声和撬棍敲打木箱的梆梆声。
黑流狗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手心里全是汗。
徐晓军一把按住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做了个别动的口型。
一个士兵的脚步声在他们藏身的装甲板前停了下来。
五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士兵像是有些怀疑,用手电筒往装甲板的缝隙里照了照。
光柱从德米特里的脸颊边扫过,他吓得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看什么呢?磨磨蹭蹭的!”外面的头儿不耐烦地催促道。
那士兵回了一句:“没什么,班长,就是觉得这堆钢板码得有点乱。”
“乱就对了!说明是原装货,没被人动过!赶紧的下一节!”
脚步声渐渐远去,车厢门又哗啦一声被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