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孤狼冷喝一声,眼神出乎意料的冷静。
车头现在已经是过不去了,只能放弃利用电台求助的路子了。
从现在开始,只能靠自己了。
他看了一眼车厢的结构,又看了看旁边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车壁,对徐晓军说:“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节车厢跟前面的火车脱钩!”
“脱钩?”
米哈伊尔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连接器在车厢底下!”
“没什么不可能的!”
徐晓军眼中精光一闪,他知道孤狼的想法跟自己不谋而合。
“系统,扫描车厢连接处的结构,找到最薄弱的点!”
【叮!扫描完成!连接器主插销已被刚才的爆炸震松,只需从内部对准插销卡榫位置进行连续射击,即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使其断裂!】
一个红色的标记点清晰地出现在徐晓军的视网膜里,就在车厢底板的一个角落。
“老丈人,黑流狗!给我争取二十秒!”
徐晓军大吼一声,也不解释,端起步枪就对着那个角落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钻进铁皮底板,火星四溅!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出于信任,米哈伊尔和孤狼同时起身对着车厢两头的敌人展开猛烈的还击!
“哐——当——”
一声巨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们所在的这节车厢猛地一震,然后被狠狠地推了一把,速度骤然减慢!
前方的火车头拖着长长的火龙和后面的德兵继续怒吼着冲向相对的方向!
他们……成功了!
脱钩的车厢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滑行了几百米,歪歪斜斜地停在荒野上。
车厢里,死里逃生的几个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和血水混杂在一起
周围鸦雀无声,只有远处燃烧的火车残骸在寒风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们活下来了,但也被困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西伯利亚荒原上。
“俺的娘……活下来了……”
黑流狗一屁股瘫坐在地,手里的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刚才那一番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胆气。
米哈伊尔靠在车壁上,脸色因为失血苍白,他撕下内衣的一角,草草地包扎着肩膀上的伤口,眼神复杂地打量车厢里的人。
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成分之复杂,让他这个当了一辈子将军的人都感到头疼。
他嘶哑嗓子问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火车没了,他们被困在了这片鸟不拉屎的西伯利亚腹地。
没有食物,没有水,弹药也所剩无几,更要命的是瓦西里的腿伤和他的肩伤都让他们成了累赘。
那些德国兵随时都可能掉头回来收拾残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徐晓军和孤狼。
在这群人里,只有他们两个从始至终都保持超乎寻常的冷静。
孤狼检查了一下手枪的弹夹,只剩下最后两发子弹。
他把枪收好,走到车厢门口眯着眼睛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还能怎么办?想活命就得靠两条腿走出去。”
“走?”
德米特里绝望地叫了起来:“往哪儿走?这里是西伯利亚!我们会被冻死饿死的!或者被狼群吃掉!”
这个一直生活在城市和军营里的军官对大自然的敬畏已经变成深入骨髓的恐惧。
“闭上你的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