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哥,这……干啥啊?”
“让你扔就扔,哪儿那么多废话!”
黑流狗不敢违抗,摘下腰间老旧的军用水壶,卯足了劲儿抡圆胳膊就朝着那棵歪脖子树扔了过去。
噗通一声砸在松树下的雪堆里。
什么也没发生。
德米特里刚想松口气,孤狼却猛地把他和瓦西里按倒在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棵歪脖子树的位置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
钢珠和破片夹杂气流扫过他们刚才前方的区域!
雪地被烧出一片狰狞的黑色焦土,周围的树木被打得木屑横飞!
要是他们再往前走二十米,现在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都他娘的趴下!”
孤狼吼得嗓子都劈了,他一把将离他最近的米哈伊尔死死按在雪地里。
爆炸的气浪夹着雪粒子和碎木头碴子劈头盖脸地砸过来,砸得人后背生疼。
黑流狗离得最近,感觉自个儿的五脏六腑都跟着颤了三颤,耳朵里头跟养了一万只蜜蜂似的嗡嗡嗡地响个没完,啥也听不见了。
他傻愣愣地坐在地上,瞅着不远处那个还在冒着黑烟的大坑,又瞅了瞅自个儿还囫囵个儿的手脚,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
“我……我滴妈呀……这要是踩上了,咱几个不得被炸得连渣都剩不下?”
德米特里早就没了人样,他瘫在雪地里,两眼发直,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裆里头散出来。
米哈伊尔挣扎着从雪里抬起头,脸本来就因为失血煞白,现在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他是个上过战场的将军,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这种连敌人面都没见着就差点被炸上天的憋屈死法,让他心里头发毛。
他看向徐晓军。
这小子,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妖孽?
这片雪地在他眼里难道是透明的?
“都别他娘的愣着了!”
徐晓军朝身后的人大喊:“枪声一响,林子里那几条狗肯定知道咱们在这儿了!不想死的就赶紧跟上!”
这一声吼把所有人都给吼回了神。
是啊,爆炸声就是信号!
林子里那五个德兵现在就是闻着血腥味扑过来的狼!
“走!”
孤狼第一个爬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雪,看向右手边的林子。
“小子,接着带路!今天咱们爷们要是能活着出去,我欠你一条命!”
徐晓军没工夫跟他客气,他脑子里的系统地图上,那五个代表敌人的红点已经开始移动,正从四个方向呈一个扇形不紧不慢地朝他们包抄过来!
这帮孙子不光狠,还他娘的精得很!
他们这是想把自个儿这伙人当成野猪,一点一点地往他们布好的口袋里赶!
“黑流狗,把德米特里拽起来!他要是再敢尿裤子就把他扔在这儿当诱饵!”
黑流狗一听,也顾不上害怕了,一个激灵爬起来,过去照着德米特里的屁股就是一脚,骂骂咧咧地说:“听见没?军哥发话了!赶紧给老子爬起来,别他娘的跟个娘们似的!”
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了恐惧,德米特里哭爹喊娘地被黑流狗从雪地里薅起来,架着瓦西里跟在队伍后面。
队伍重新上路。
每人盯着徐晓军踩在雪地上的脚印,生怕自己一步踩错就步了那棵歪脖子树的后尘。
徐晓军的视网膜里,绿色的安全路线和敌人移动的红色箭头交错在一块。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