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车!”
徐晓军这一嗓子跟平地里炸了个雷,把车厢里所有人都给震蒙了。
“啥玩意儿?”
黑流狗第一个跳了起来,眼珠子瞪得跟牛似的。
“军哥,你没烧糊涂吧?咱好不容易把这铁疙瘩整响了,你让咱扔了?扔了它咱靠两条腿走出去?这外头风刮得能把魂儿都吹跑了!”
“不走,就等着让人家包饺子!”
徐晓军肩膀上的伤口一动就钻心地疼,眼神比外头的风雪还冷。
他指着远处那几道越来越近的光柱。
“最多十分钟,他们就能摸到这儿来!到时候咱们就是铁皮罐头里的肉,想跑都跑不了!”
这话一出口,车厢里头刚升起那点死里逃生的热乎气儿瞬间就让外头的寒风给吹得一干二净。
米哈伊尔一拳头砸在车厢板上,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直哆嗦,他知道徐晓军说的是唯一的活路。
“走!”
孤狼的态度最干脆,他把那支缴获的步枪往背上一甩。
“听他的,都动起来,把能带的东西都带上!吃的,烧的,家伙事儿一样不能少!”
命令一下,所有人立刻手忙脚乱地动。
柳莎和卓娅把最后那点肉干和压缩饼干用油布包好,塞进背包里。
黑流狗和米哈伊尔则把车上那几个备用的油桶解下来,里面的柴油虽然不多,但在这种鬼天气里那就是能救命的火种。
徐晓军自个儿也没闲着,他忍着肩膀上的剧痛把那头刚打死的雪豹尸体从帆布底下拖了出来。
这玩意儿太沉,整个带走不现实,他只能抽出军刺,三下五除二地剥下那张水滑的皮子,又割下两条最肥的后腿肉。
“德米特里!你他娘的别跟个死人似的戳在那儿!过来帮忙!”
徐晓军冲着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德米特里吼了一嗓子。
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恐惧,德米特里连滚带爬地过来,帮着黑流狗把雪豹肉和皮子捆扎结实。
“瓦西里大哥咋办?”
黑流狗看着还在发烧说胡话的瓦西里,犯了难。
“我来背!”
孤狼二话不说,走过去把瓦西里魁梧的身子往自个儿背上一架。
一切准备就绪,徐晓军最后一个跳下车。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台好不容易才发动的卡车,眼里闪过不舍。
“委屈你了,老伙计。”
他拍了拍冰冷的车身,然后从油桶里倒出些柴油,在驾驶室里浇了一圈,最后划着一根洋火扔了进去。
“呼——”
火苗子一下子就蹿了起来,舔舐着座椅和方向盘。
“走!”
徐晓军不再回头,搀着柳莎,一头扎进无边无际的风雪里。
一行八人,三个伤员,一个孕妇,在这能见度不足五米的暴风雪里朝着系统指引的那个山洞挪去。
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雪粒子打得人睁不开眼。
徐晓军的伤口在低温下疼得像是无数根针在扎,每走一步都得咬紧牙关。
怀里的柳莎在瑟瑟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和担忧。
他把媳妇往怀里紧了紧,在她耳边说:“别怕,莎莎,有我呢。”
“嗯。”
柳莎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