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瓦西里的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糟了。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体温不降反升,皮肤上甚至出现一块块紫黑色的斑块。
“晓军!你看!”
米哈伊尔指着瓦西里,声音都在颤抖。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谷底。
难道……失败了?
这所谓的神药其实是催命的毒药?
徐晓军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系统给出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他赌输了吗?
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一直昏迷的瓦西里突然猛地睁开眼睛,张开嘴哇的一下喷出了一大口黑紫色的淤血!
那血又腥又臭,喷得到处都是。
喷出这口血之后,瓦西里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可神奇的是,他那滚烫的体温竟然开始快速退了下去,脸色肉眼可见的腿红。
那剧烈的抽搐也渐渐平息下来。
呼吸还是微弱,但变得平稳悠长。
“这……这是……”
卓娅壮着胆子,伸手探了探瓦西里的额头。
“退烧了!真的退烧了!”
短短几个字就像是天籁,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喜悦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成功了!
徐晓军赌赢了!
他真的把瓦西里从鬼门关前给拽了回来!
“我的老天爷……军哥,你……你他娘的真是神了!”
黑流狗激动得语无伦次,上来就想给徐晓军一个熊抱,被他嫌弃地推开了。
米哈伊尔这个不轻易流露感情的汉子,也是眼眶泛红,他走到徐晓军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也没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柳莎抱着孩子,看着自己丈夫满眼都是骄傲和爱意。
瓦西里那口黑血吐出来,人是暂时保住了,可大伙儿心里那根弦非但没松,反倒绷得更紧了。
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钟都像是把脖子往绳套里多伸一寸。
“都别歇着了!收拾家伙事儿,咱们马上走!”
徐晓军哑着嗓子吼了一句,他自个儿先站起来,把柳莎和孩子身上的油布又裹紧了几分。
黑流狗把最后那点螺肉汤喝了个底朝天,抹了把油嘴,骂骂咧咧地去收拾东西:“他娘的,刚吃口热乎的就得跑路,这日子过得比野狗还不如。”
就在这时,一直猫在洞口望风的孤狼脸上一下子就绷紧了,跟见了鬼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来,压着嗓子喊:“那个俘虏不见了!”
“啥玩意儿?!”
黑流狗刚把腰直起来,听见这话腿肚子一哆嗦,哎哟一声一屁股墩儿又坐回去了,摔得他龇牙咧嘴。
这话跟一盆冰碴子从头顶浇下来,大伙儿的后脊一下全凉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朝角落里望过去。
那根绑着万纳尔的石笋上光秃秃的,就剩下一小截麻绳孤零零地耷拉着,人早没影了!
“他娘的!”
徐晓军恨不得抽自个儿俩大嘴巴子。
大伙儿竟把这个最要命的祸根给忘得一干二净!
徐晓军也顾不上别的,几步就蹿到那石笋跟前。
地上一片乱糟糟的脚印,旁边他们堆着的口粮里,几块压缩饼干和半拉风干的雪豹肉都没了。
更要命的是,那张从万纳尔身上搜出来的军用地图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