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心里头把这扁毛畜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可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
三个方案,一个比一个悬。
下毒?等这大鸟吃着了,自个儿早饿成一把骨头了。
玩蒸汽爆炸?
那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是直接拉着敌人同归于尽。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道了。
干!
他眼里闪过狠厉。
他这辈子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怕跟一只畜生掰掰手腕?
他不再犹豫,马上开始准备。
他把那根雪豹皮绳子从军刺上解下来,又从自个儿那件早就被刮得稀烂的棉袄里头扯出最厚实的一块棉花胎,胡乱地裹在军刺的握把上。
这么一来,既能增加分量,扔出去的时候也更顺手。
做完这一切,他猫着腰悄悄蹭到洞口边上,从石头缝里往外瞅。
那鬼车鸟还在天上盘着,两只眼睛盯着洞口,是把他当成了志在必得的口粮。
这畜生不光凶,还精得很,知道他在洞里头不好下手,就这么跟他耗着。
徐晓军心里冷笑,畜生就是畜生,再精也精不过人。
他瞅准一个机会,趁着那大鸟盘旋到峡谷另一头的时候,猛地把身上那件破棉袄脱下来。
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洞口外头的一片乱石堆扔了过去!
那破棉袄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噗地一下落在石头上。
“唳——!”
鬼车鸟尖锐叫声瞬间就在峡谷里炸响!
它果然上当了!
在它眼里,那件晃晃悠悠的破棉袄就是个活物,是挑衅!
它翅膀猛地一收,整个身子就像是一架黑色的战斗机,朝着那件破棉袄俯冲下来!
就是现在!
徐晓军浑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绷紧了,血液的流速快得像是要冲破血管。
他手里的军刺被他攥得发烫。
他没动,他在等。
等那畜生冲下来,从他洞口前掠过的那一瞬间!
来了!
那黑影猛地从他眼前闪过!
徐晓军几乎是凭着本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手里那投枪冲着那团黑影的翅膀根子底下最薄弱的地方狠狠地甩了出去!
“扑哧!”
一声闷响!
军刺带着那团棉花扎进鬼车鸟的翼根关节!
“唳——!”
一声凄厉惨叫!
鬼车鸟吃痛,飞行的姿态瞬间就失去平衡,歪歪扭扭地就朝着对面的山壁撞了过去!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大家伙庞大的身躯狠狠地撞在岩壁上,带下来一大片碎石和尘土。
可它没死!
受伤的野兽远比平时更可怕。
它在地上疯狂地挣扎,那对铁钩子似的爪子胡乱地刨着地上的石头,另一只完好的翅膀拼命地煽动着,刮起一阵阵飞沙走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