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指挥部帐篷被炸得四分五裂,火焰卷着黑烟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颗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把整个雪原都映成一片血红色!
这一下整个营地彻底炸了锅!
“指挥部遇袭!敌人在东边!”
“西边是佯攻!快!去东边增援!”
弗拉基米尔做梦也想不到,徐晓军的胆子竟然大到这种地步敢单枪匹马地摸进他的指挥部!
所有的兵力,包括刚从南边赶回来的部队全都疯了似的朝着东边扑去。
徐晓军早就在爆炸的掩护下,从营地北侧一个不起眼的缺口钻了出去,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他把整个苏军营地搅得天翻地覆,然后悄然离去
……
风雪更大了,刮在人脸上生疼。
米哈伊尔一行人骑着马在雪原上狂奔,身后的枪声和叫喊声渐渐被风雪吞没。
柳莎把孩子紧紧地裹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刺骨的寒风。
小徐安许是知道娘的辛苦,一路上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白色的世界。
他们不敢停,一口气跑出去五六里地,直到身下的马累得口吐白沫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冻得快失去了知觉,嘴唇发紫,眉毛和头发上挂满了冰霜。
“晓军……他……他会跟上来的,对吗?”
卓娅哆哆嗦嗦地问,声音里带着哭腔。
没人能回答她。 所有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徐晓军的计划虽然成功了,可他也把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
“军哥肯定没事!”
黑流狗把身上那件破烂的伪装服脱下来,盖在柳莎和孩子身上,咬着牙说:“阎王爷都不敢收他,那帮老毛子算个屁!”
话是这么说,可他冻得发青的脸上那股怎么也藏不住。
众人陷入沉默,气氛压抑。
一阵轻微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风雪中响起。
所有人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抓起身边的武器。
只见风雪中,一个瘦削的身影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不紧不慢地走来。
那人身上披着一件缴获来的苏军军官大氅,脸上被风雪刮得通红。
是徐晓军!
他回来了!
“晓军!”
“军哥!”
柳莎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徐晓军翻身下马,几步走到妻儿面前,一把将她们母子俩紧紧地搂在怀里。
恨不得把娘俩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风雪刮得他脸颊生疼,可怀里的温热让他觉得踏实。
柳莎的眼泪把他的前襟都打湿了,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地点头,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男人又会消失在风雪里。
“军哥!你他娘的真是属狸子的,九条命啊!”
黑流狗眼眶子通红,上来就给了徐晓军一拳。
米哈伊尔也是老泪纵横,走过来重重地拍着女婿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短暂的重逢喜悦之后,严峻的现实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