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没说话,把手里的枪攥得更紧了。
他在这片林子里混了一辈子,自问也是条响当当的汉子,可跟徐晓军比起来,他觉得自己那点本事真有点不够看。
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他是真服了。
徐晓军终于摸到一块凸起的岩石,他翻身爬上平台,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顾不上休息,立刻解下腰间的绳子固定在岩石上,然后冲着;山猫他们立刻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
等所有人都上了平台,徐晓军已经把那个系统标记出来的洞穴入口找到了。
洞口被一丛枯黄的藤蔓和积雪遮掩着,极其隐蔽。
徐晓军拔出军刺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草药的味道从里面飘了出来。
他心里一喜,也一沉。
喜的是找对地方了,沉的是孤狼的伤势恐怕不轻。
“大哥,你在里面吗?”徐晓军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洞里没有任何回应。
他不再犹豫,第一个钻了进去。
山洞不深,黑黢黢的。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他才看清洞里的情景。
孤狼就靠在山洞最里面的角落里,身上盖着些枯草。
他的一条腿用树枝和布条做了个简易的夹板,另一条胳膊软绵绵地垂着,显然是脱臼了。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双眼紧闭,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
在他身边还扔着几根被嚼烂的草药根。
徐晓军赶紧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呼吸很微弱,额头烫得吓人!
“他还活着!”
徐晓军回头对跟进来的山猫说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地撕开自己的棉袄,把里面的棉花掏出来,又从怀里拿出那瓶缴获的高度伏特加。
“山猫大哥,帮我把他扶起来!”
他要立刻给孤狼处理伤口,在这冰天雪地的鬼地方,高烧和感染比子弹还致命!
“妈的,这烧得能煮鸡蛋了。”
山猫一摸孤狼的额头,也吓了一跳。
两人合力把孤狼扶正,让他靠在山壁上。
徐晓军手脚麻利地剪开孤狼的裤腿,那景象让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他的小腿上有一个贯穿枪伤,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肿得跟馒头似的,还往外渗着黄色的脓水。
山猫的脸色很难看。
“伤口感染得太厉害了。”
“再这么下去,这条腿就废了。”
徐晓军没说话,他把伏特加倒在棉花上,然后咬着牙直接按在孤狼的伤口上!
“滋啦——!”
酒精接触伤口的瞬间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肉上。
“呃……”
昏迷中的孤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一开始很涣散,充满警惕和杀气,下意识伸手掐死眼前的人,
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是徐晓军时,那股子杀气瞬间就退了下去,有些难以置信,愕然看着他。
“你……你怎么来了?”
“来带你回家。”
徐晓军的回答简单直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用棉花使劲地擦拭着伤口里的脓血。
孤狼疼得浑身都在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可他硬是咬着牙没再吭一声。
那双眼睛盯着徐晓军,两眼带着点泪花,喘着粗气问:“其他人……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