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这两个兄弟,咋整?”
山猫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徐晓军跟没事人似的,蹲地上把那几杆枪挨个瞅了瞅,又把那些药罐子和吃的宝贝似的塞进一个大背包里。
“猫哥,”
他一抬头,那俩眼珠子在黑地里头冒光,十分瘆人。
“把兄弟们抬洞里去,不能就这么扔外头冻着,得走得像个人样。”
山猫闷着头嗯了一声,招呼剩下还能动的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那两具硬邦邦的尸首抬进洞,在孤狼边上码好。
谁也不吱声,大老爷们心里都堵得慌。
徐晓军走过去,拿袖子把那两兄弟脸上的血渍擦了擦,又把他们敞开的领口给抻平了。
“兄弟,走好。”
“这仇我给你们记下了,早晚有一天,我领着你们家的人上那帮狗日的坟头告诉他们这笔账是咋算清的。”
说完,他站起来,从缴来的东西里摸出两块糖塞到两兄弟胸口。
“这玩意儿甜,路上嚼着,嘴里不淡得慌。”
在场的民兵哪个不是刀尖上过日子的汉子,死人见得多了。
可瞅着这景儿,一个个眼眶子都发酸。
山猫把头扭到一边,使劲拿袖子蹭眼睛。
孤狼在墙旮旯靠着,把这些全看在眼里,眼神复杂。
他想张嘴,可嗓子眼儿里跟塞了团烂棉花似的,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他欠这小子的太多了。
“行了,别一个个跟娘儿们似的。”
徐晓军转过身,把那杆带镜的枪扔给山猫。
“家伙是好家伙,就是枪子儿不多了,省着点使。咱得赶紧下去,李连长那边还不知道咋样了。”
一说这个,大伙儿心里那股难受劲儿才算散了点。
可不是么,仗还没打完呢。
“那个……晓军兄弟,”
一个胳膊折了的民兵龇着牙问:“你那枪法是咋练的?隔那么老远,咋就那么准?”
徐晓军咧嘴笑了笑,拍了拍他没伤的那边膀子:“没啥,子弹喂出来的。”
他咋说?
他脑瓜子里有玩意儿,刚才那节骨眼上是那玩意儿直接告诉他朝哪儿打,枪子儿咋飞?
说出去不得把人当疯子。
收拾完战场,清点了伤亡,活着的人心里头都憋着一股劲儿。
两个兄弟的命不能白搭,这笔账必须得从老毛子身上找补回来!
“走!”
徐晓军把孤狼背在背上,第一个顺着绳子滑下悬崖。
有了来时候的经验,回去的路就快多了。
他们重新回到地面,远远地就听见东边那片林子里枪声和爆炸声已经响成了一锅粥。
山猫的眼睛一亮。
“打起来了!”
“看这动静,连长他们是占了上风了!”
徐晓军心里却是一沉。
【系统警报:检测到李德兵部队已攻入补给点,但正遭受两翼暗堡火力压制,伤亡正在扩大!】
李德兵那边果然出事了!
……
李德兵嘴里叼着个空烟管,急得脑门子上青筋直蹦。
他手底下这帮兄弟打顺风仗一个个都跟小老虎似的,可一旦遇上硬茬子,那股子散兵游勇的劲儿就露出来了。
那两个藏在暗堡里的机枪死死地把他们打在原地,往前一步都得撂下两三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