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条狗绕着地窖子嗷嗷地叫,爪子把地上的雪刨得乱飞。
一个当官模样的老毛子从腰里拔出枪,往前一挥手,俩当兵的端着枪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口蹭了过来。
地窖里,柳莎死死地捂住小徐安的嘴,生怕他发出一丁点声音。
周政委和李德兵也握紧了手里的枪,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晓军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沾着血的布条,这是之前给黑流狗包扎伤口时用过的,上面有浓重的人味和血腥味。
他瞅准一个机会,趁着外头的人注意力都被门口吸引的时候,悄悄地打开地窖子后墙上一个极小的通风口,把那块布条用尽全力扔了出去!
布条在空中打了个旋,正好落在远处的一只雪兔旁边。
那雪兔受了惊,叼起布条,一溜烟地就朝着林子深处跑去!
那四条原本围着地窖子狂吠的猎犬鼻子动了动,立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调转方向,拖着牵引绳就朝着雪兔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
“蠢货!回来!”
苏军军官气得破口大骂,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看着雪兔逃跑的方向,又看了看这个平平无奇的地窖子,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
他认为自己的猎物是利用野兽当诱饵,故意把他们引到这个错误的地方。
“走!他们跑不远!”
那军官大手一挥,带着人急匆匆地朝着猎犬追去的方向赶去。
地窖子里,所有人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敢大口地喘气,一个个后背都被冷汗湿透。
危机暂时解除,但新的难题又摆在眼前。
地窖里阴冷潮湿,孤狼的伤势在这样的环境下迅速恶化,又开始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嘴里说着胡话
“不行,再这么下去,他会死的。”
卓娅摸着孤狼滚烫的额头,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们从苏军特种兵身上缴获的药品,在刚才的激战和逃亡中已经用完了最后一剂青霉素。
现在他们是真正的弹尽粮绝。
周政委和李德兵的脸色沉重。
孤狼的身份太重要了,要是真的折损在这里,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难辞其咎。
“我出去找药。”
徐晓军打破地窖里的安吉。
“胡闹!”
周政委第一个反对。
“外面全是敌人,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不出去,大哥就得死。”
徐晓军看着周政委,眼神坚定:“政委,您是军人,应该比我更清楚,有时候为了救一个重要的战友,冒险是值得的。”
周政委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李德兵也劝道:“晓军兄弟,这冰天雪地的上哪儿找药去?咱们连这地方有啥草药都不知道。”
“我知道。”
徐晓军看向卓娅:“卓娅阿姨,您以前跟我说过老林子里有一种藤是血红色的,当地人叫它龙血藤,能退烧还能治刀枪伤,对不对?”
卓娅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是有这么个说法,可那玩意儿是传说里的东西,金贵得很,都长在没人能上去的悬崖峭壁上,我活了大半辈子也只听过没见过。”
徐晓军斩钉截铁地说:“我知道哪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