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和山猫去!”
他指着徐晓军,又扭头冲着李德兵吼,“你带人去给老子找那个出气口!天亮之前要是捅不开,你们就自个儿拿脑袋去撞!”
事就这么定了,没人再多说一句废话。
这地洞里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徐晓军把身上能脱的都脱了,就留条裤衩,又把防水布撕下来一大块,把缴来的那几盒子弹和药品裹了个严严实实背在背上。
山猫也是有样学样,俩人站在那黑不见底的湖边上,瞅着跟要下油锅似的,脸上都没啥血色。
“兄弟,要是……要是有个万一……”
山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说句场面话。
“没万一。”
徐晓军打断他:“猫哥,记住了,这水底下比的不是谁水性好,是谁能憋得住那口气,脑子里别瞎琢磨,就跟着我,我让你动你再动。”
他这话不是安慰,是实话。
脑子里那张活地图已经把水底下那条道的每一个拐弯,每一块石头都标得一清二楚了,甚至连水流的速度和方向都用箭头给画了出来。
【系统提示:水下通道全长三百二十米,存在四处急转弯,两处狭窄通道,水温零下二度,预计通过时间为十五分钟,请宿主注意保持体温,避免失温】
“走!”
徐晓军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噗通一声就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那水一瞬间就把他浑身上下的热气全给逼了出去,激得他差点没当场把那口气给泄了。
他强忍着刺骨的寒意睁开眼。
水底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手电筒的光照进去也就只能照出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山猫紧跟着也下了水,他水性好,可也让这水温冻得一哆嗦,赶紧跟上徐晓军。
徐晓军就像条天生就活在水里的鱼,不慌不忙地往前游。
他领着山猫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那个隐藏在水底石壁上的水道入口。
那洞口黑乎乎的还往外冒着一股股的暗流
俩人对视一眼,一头就钻了进去。
一进水道,那股子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水道很窄,俩人差不多得侧着身子才能过去。
水流也急,一个劲儿地把他们往前推。
徐晓军凭着脑子里的地图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伸出手或者脚在石壁上撑一下,稳住身形,躲开那些看不见的暗礁和旋涡。
山猫就没那么轻松了,他只能死死地跟着徐晓军,好几次脑袋都差点撞在从顶上垂下来的钟乳石上,吓得他魂飞魄散。
憋着的那口气越来越少,胸口跟要炸开似的难受。
他开始有点后悔了,这哪是人干的活儿,这分明就是拿命在赌。
就在山猫感觉自个儿快要憋不住的时候,徐晓军突然停了下来。
他指了指上头。
山猫顺着他的手电光往上一瞅,只见头顶上模模糊糊地好像有个气泡
是个换气口!
俩人赶紧往上游,脑袋一钻出水面,一股带着霉味儿的空气灌进肺里,呛得俩人眼泪都流出来了,可那感觉比抽大烟还过瘾。
这是个很小的空间,也就够俩人伸个脑袋,是这水道里天然形成的一个气穴。
“兄弟……你……你是咋知道这儿能换气的?”
山猫趴在石壁上,喘得跟个破风箱似的,看徐晓军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佩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在看一个妖怪。
“猜的。”
徐晓军总不能说自个儿脑子里有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