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山站起来,瞅了瞅那个年轻参谋,又瞅了瞅外头那帮浑身是伤,可眼睛里头全是火的民兵。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到徐晓军身上。
“打仗不是纸上谈兵。”
“打仗,打得就是个随机应变,打得就是个出其不意!”
他拿起桌上那份刚审讯完猎狗的口供,还有从那帮雇佣兵身上搜出来的徽章。
“这不是违纪,这是奇迹!”
“这是泼天的功劳!”
他走到徐晓军跟前,那张一直板着的国字脸上头一回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子,你那林场职工的身份到头了。”
“从现在起,你徐晓军就是我王浩山的人了!给老子换身皮,跟我走!”
回去的路坐的是烧油的卡车。
那车斗子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可没有一个人抱怨。
车轮子底下是自个儿家的地,那心里头踏实。
柳莎抱着娃,紧紧地挨着徐晓军,她也不说话,就是时不时地伸手摸摸男人身上那身崭新的军装,又摸摸他胳膊上那道还没好利索的伤疤,眼眶子红了好几回。
徐晓军让她给瞅得浑身不自在,咧着嘴傻笑。
车队直接开进了一个戒备森严的秘密军事基地。
高墙,电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这地方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李德兵和山猫他们那帮民兵一个个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瞅啥都新鲜。
他们被当成了英雄,住的是暖和的营房,吃的是四菜一汤的伙食,一个个嘴都快咧到后耳根子去了。
晚上,这帮汉子非拉着徐晓军喝酒,那缴获来的伏特加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灌。
“兄弟,哥哥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山猫喝得舌头都大了,抱着徐晓军的肩膀,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顿酒喝得是酣畅淋漓。
第二天,徐晓军还没睡醒,就让王浩山的警卫员给叫走了。
一间密闭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王浩山坐在桌子后头,他旁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瞅着文质彬彬的老人
徐晓军瞅见他,心里头咯噔一下,这老头身上的那股子气势比王浩山还吓人。 屋里头。
除了他们,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跟个蔫茄子似的猎狗,另一个是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的孤狼。
这是徐晓军这几天以来头一回瞅见他睁眼。
四目相对,徐晓军下意识喊了声:“大哥。”
孤狼想张嘴,可连日的高烧和重伤把他身子骨里的那点劲儿都给抽干了,就挤出俩字儿:“谢了。”
“大哥,说这话就见外了。”
徐晓军赶紧往前凑了半步,“你好好养着,剩下的事儿有我们呢。”
“行了。”
一直没吱声的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突然开了口。
他站起来走到孤狼跟前,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那动作瞅着挺亲近。
“老伙计,欢迎回家。”
孤狼那张跟树皮似的脸上硬是扯出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