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徐晓军还盯着瞄准镜,手指头稳稳地搭在扳机上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所有的敌人都进入那个他算计好的死亡区域。
底下那几辆卡车慢吞吞地往前开,最后一辆车刚开到山谷最窄的那个隘口,也就是雪崩下来覆盖最厚的地方,徐晓军的眼睛猛地一缩!
就是现在!
“放!”
吴憋着一口气,猛地扣动了扳机!
“轰——”
一声沉闷的炮响!
一团火光从炮口喷出,那枚火箭弹朝着对面那座雪山飞了过去!
山谷里头的敌人全都让这突如其来的炮声给弄蒙了,一个个抬起头就瞅见那枚火箭弹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半山腰上。
一团火光炸开。
然后就没然后了。
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那感觉就跟往一床厚棉被上扔了个小炮仗,就听见噗的一声闷响,然后就啥动静都没了。
“打……打偏了?”
大伙儿的心一下就沉下去了。
这要是最后一招都不好使,那今天就真得撂这儿了。
那帮正准备上车跑路的毛子兵和蜈蚣的人都抻着脖子瞅着山梁上那点动静。
“哈拉哨!就一发炮弹?屁大点响儿都没有,拿咱们开涮呢?”
一个毛子官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脸的瞧不上。
旁边一个蜈蚣的头儿也跟着咧嘴大笑:“我猜是哪个没断奶的娃娃,出门把脑子落家里了,把火箭筒当窜天猴放着玩呢!”
底下那帮人立马哄地一下全乐了,刚才那点紧张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还有俩胆儿肥的冲着山梁那边比比画画,竖起中指,嘴里骂的嗑儿那叫一个脏。
李德兵他们这帮人脸都气绿了。
这他娘的人可丢大发了!
“军哥!这可咋整啊!”
黑流狗急得原地直转圈。
可徐晓军脸上一点儿也不慌,瞅着对面的雪山,嘴角反倒还乐了一下。
“急啥,热闹的还在后头呢。”
他话刚说完,就瞅见对面的雪山猛地哆嗦了一下。
就跟个刚睡醒的大老爷们儿伸了个懒腰。
接着,火箭弹砸的那个小坑里头突然裂开了一道黑缝。
那黑缝飞快地往两边泅开,越扯越大,越扯越长!
“咔嚓……咔嚓……”
那动静一开始还挺小,可一眨眼的工夫就响得跟打雷!
山沟里那帮还在笑话人的家伙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是什么动静?”
没人回答他们。
整座雪山积了不知道多少年比城墙还厚的雪层,就跟一张被人从中间撕开的白纸开始整片整片地往下塌!
一开始是雪块子,后来是雪墙,最后是整座山!
“雪崩!是雪崩!”
底下的人群里头不知道谁扯着嗓子嚎了一句。
可晚了。
那已经不能叫雪崩了,那分明就是一座白色的山从天上倒了下来!
那场面就跟天塌了一样!
排山倒海的白浪带着能碾碎一切的轰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架势朝着山谷里头那帮比蚂蚁还小的活物就压了过来!
“跑!快跑啊!”
山谷里头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还在嘲笑的敌人这会儿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卡车上钻。
可那两条腿咋能跑得过天威?
白色的巨浪瞬间就吞没了第一辆卡车,在雪崩面前连个泡都没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还有那些四散奔逃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了恐怖的白色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