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山谷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枪声,熊的咆哮声,人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那蜈蚣小队本来是猎人,现在彻底成了猎物,让那头发疯的熊瞎子撵得满山谷乱窜。
李德兵他们这帮本来要掉进陷阱的兔子反倒成了坐山观虎斗的渔翁。
雪坡上头,徐晓军瞅着底下那乱糟糟的场面,他冲着旁边同样一脸震惊的吉米费尔咧了咧嘴。
“这下热闹了。”
那熊瞎子的战斗力纯粹就是不讲道理。
它那身厚皮糙肉的,一般的步枪子弹打上去就跟拿牙签扎大象,除了让它更火大,屁用不管。
它那蒲扇大的熊掌挨上一下,骨头渣子都给你拍出来。
蜈蚣那几个雇佣兵也是倒了血霉,他们手里头的家伙事儿虽然精良,可都是为了对付人准备的,哪承想半道上能杀出这么个黑爷爷。
一个照面就让废了一个,剩下那几个也是手忙脚乱,一边躲一边开枪,可那熊瞎子就跟开了狂暴,顶着弹雨横冲直撞又把一个雇佣兵给扑倒在地。
只听一声让人牙酸的惨叫,那雇佣兵的半边身子就让熊瞎子给咬没了。
李德兵他们瞅着这机会,哪能放过?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那帮杂碎!”
他猫在一块大石头后头,手里的五六半一枪一个准,专门挑那些慌不择路的雇佣兵下手。
这帮民兵的枪法或许没那么神,可胜在人多,又占了地利,一时间枪声大作。
那蜈蚣小队彻底乱了套,前头有熊瞎子堵路,后头有冷枪追着屁股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跟让赶进绝路口的野猪,除了嗷嗷叫唤,没半点还手的余地。
那头目也是个狠角色,眼瞅着要全军覆没,他从腰里头摸出两块铁疙瘩,拉了弦就朝着那熊瞎子的脑袋扔了过去。
是手雷!
轰!轰!
两声巨响,爆炸的气浪把雪都给掀起来老高。
那熊瞎子也被这两下给炸蒙了,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半边脑袋都变得血肉模糊,发出一声悲鸣,轰然倒地。
总算是把这黑爷爷给解决了。
可蜈蚣这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七个人的小队,就剩下那头目和另外两个断了胳膊腿儿的。
“妈的……”
那头目吐出一口血沫子,眼神怨毒地瞅着李德兵他们藏身的方向。
“给老子……”
那蜈蚣头目话还没骂利索,后脑勺上就跟让谁拿大铁锤给擂了一下,眼前一黑,一个跟头就栽进了雪里。
是李德兵!
他瞅准了机会从石头后头摸了过来,一枪托就结果了这杂碎的性命。
剩下那俩断了胳膊腿儿的雇佣兵,还没明白咋回事,就让黑流狗他们一人一刀,送下去陪他们头儿了。
李德兵也顾不上喘口气,扯着嗓子就喊:“快!打扫战场!把能用的家伙事儿都给老子拢起来!”
这帮民兵小子都是穷苦出身,看见这帮洋鬼子身上那精良的装备,眼睛都绿了,一个个扒衣服的扒衣服,卸弹匣的卸弹匣,那动作比专业的还麻利。
雪坡上头,徐晓军让吉米费尔给搀着也走了下来。
他瞅着李德兵他们那一个个跟土匪进村的样儿,心里头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兄弟!”
李德兵看见徐晓军,眼圈子一下子就红了,一个熊抱就搂了过来,那劲儿大得差点没把徐晓军给勒断气。
“你小子他娘的跑哪儿去了!老子还以为你让雪给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