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破房顶瞅着没多远,可真走到脸前,大伙儿那心一下就凉透了。
这哪是啥拉木头的场子啊?!
那干脆就是几个快塌了的破棚子!
房顶上老大几个窟窿,墙也是东倒西歪的到处钻风,感觉还不如刚才那个山洞里头暖和。
黑流狗忍不住骂了句:“我操,这地儿是人住的?”
一阵冷风从墙缝里嗖地就灌了进来,刮得人脸蛋子生疼。
刚在路上走出来那点儿热乎劲儿一眨眼就给吹没了。
李德兵把枪往肩膀上一甩。
“行了,别挑肥拣瘦的了,有个能挡风的地儿就不错了,总比搁外头喂狼强。”
他嘴上说得倒是轻松,可瞅着这破烂样儿心里头也一样七上八下的。
徐晓军没吭声。
他身上那针的劲儿也就剩下不到一天了,等时间一到,他立马就得变回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儿。
到时候别说领着这帮人冲出去了,自个儿能喘匀呼气儿都得使老大劲。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最大的那个棚子给收拾了收拾,拿抢来的油布把几个大窟窿堵上,又生了堆火,这才总算有了点活人住的样儿。
风流子把背上那个抓来的大块头往地上一扔,自个儿瘫在墙角。
他盯着火堆边上被大伙儿围着的徐晓军。
凭啥?
凭啥他徐晓军就能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想咋呼就咋呼,想动手就动手,把大伙儿耍得团团转?
自个儿就得背着个二百来斤的活死人,累得跟条狗似的,连个屁都不敢多放?
他心里不服。
这股不服气就像是心里头长了草,风一吹就野了劲儿地长。
入夜,风雪更大了,刮得那破窝棚呜呜作响。
大伙儿轮流守夜,剩下的人就地躺下,抱着枪也睡不踏实。
徐晓军靠在火堆旁闭目养神,脑子里头的系统地图一直开着。
突然,地图上一个代表俘虏的红点旁边是代表风流子的绿点有了动静。
风流子猫着腰跟个贼一样一点一点地蹭到那个壮汉俘虏跟前。
他瞅了瞅远处正在打瞌睡的李德兵,又看了看闭着眼睛的徐晓军,胆子大了点。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悄悄地把绑着他手脚的绳子给一点一点地割开。
他想干啥?
他想放虎归山!
他心里头那点小九九转得飞快。
只要这俘虏跑了,肯定会去找他的同伙。
到时候蜈蚣那帮人杀过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徐晓军!
只要徐晓军一死,这支队伍就没了主心骨,到时候还不是得听他风流子的?
他越想越觉得这招儿妙,手底下的动作也快了点。
可他没瞅见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徐晓军开了眼。
风流子快要把最后一根绳子割断的时候,一只手猛地从背后抓住他的手腕。
“你干啥呢?”
徐晓军的声音听着比鬼叫还吓人。
风流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刀当啷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我……我没干啥!我看他绳子松了想给他紧紧!”
这话说得他自个儿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