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咋整?
徐晓军瞅着那电台,又瞅了瞅旁边一具尸体上挂着的一个军用水壶,心里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让瓦西里把电台的电线接出来,一头插进水壶里,另一头插进旁边还没冻僵的尸体里。
他又往水壶里撒了泡尿。
所有人都看傻了。
可奇迹就这么发生了。
那本来没半点反应的电台,指示灯竟然真的闪了两下!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这里是雪狼小队……听到请回答……”
电台里头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白老!
这声音对徐晓军他们这帮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残兵败将来说比啥都金贵。
那感觉就跟在黑咕隆咚的深山老林里走了十天半个月,突然瞅见了前头有光亮,有烟火气儿。
“白老!是我!徐晓军!”
徐晓军也激动得够呛,他一把抢过话筒,扯着嗓子就吼。
他活力再生针剂借来的劲儿正飞快地往下退,这一嗓子吼完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一头栽倒。
“军哥!”
黑流狗赶紧扶住他,瞅着他那脸一下就白了,心里暗道不好!
电台滋啦滋啦地响,白老的声音也听着挺着急:“晓军?是你小子?你们在哪儿呢?怎么样了?”
李德兵一把抢过话筒,三两句话就把事儿给说了一遍。
“老领导!事儿办完了,东西都毁了,那玩意儿也到手了!就是……就是咱们的人……折了好几个……”
他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山猫、方大伟还有那几个连名儿都快叫不上的民兵兄弟的脸一个劲儿地在他眼前晃。
电台那头半天没吭声,才传来白老长长地一声叹气。
“我知道了,你们都是好样的,把你们在哪儿告诉我,我马上叫人去接你们!”
这下有救了!
剩下那几个民兵小子一听这话,眼泪一下就淌下来了。
可徐晓军没那么好过了。
他那活力再生针剂的副作用快要上来了,二十四小时的药效他估摸着自个儿已经用了十几个钟头了。
他必须得在彻底趴窝之前把这帮兄弟带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瓦西里把他们现在大概的经纬度报了过去。
白老那边核对了一下地图,忽然说:“不行!你们不能待在那儿!”
“气象部门刚发来紧急预警,一股西伯利亚的强寒流正在南下,未来四十八小时之内,你们那片区域将有特大暴风雪!”
这话把所有人心里头刚燃起来的那点火苗子给浇了个透心凉。
直升机飞不了,地面部队进不去。
他们得在这冰天雪地里,靠着这几杆破枪熬上两天两夜!
“晓军,你听着,你们现在的任务不是战斗,是活下去!找一个绝对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等暴风雪过去!”
“收到……”
徐晓军的话还没说完,电台里的电流声越来越大,最后滋啦一声没了动静。
那根连着尸体的电线因为尸体冻僵,电阻发生了变化,那点微弱的生物电彻底耗尽了。
窝棚里头,鸦雀无声。
刚才还沉浸在回家喜悦里的几个民兵,这会儿一个个脸色煞白。
一个小民兵带着哭腔问:“咋整啊?又要熬?”
李德兵心里也乱成了一锅粥,可他瞅着徐晓军的脸,硬是把心里的慌乱给压了下去。
“都他娘的别吵吵!听军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