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抬上去,快!叫军医!”
……
徐晓军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一间病房里,身上盖着干净的白被子,一股子消毒水的味儿。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上下都跟散了架一样,那要命的虚弱感总算是过去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进来,看见他醒了,一脸惊喜。
“你可算醒了,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
“我的兵呢?”
“他们都没事,伤重的都安排住院了,伤轻的在隔壁休养。”
女医生一边给他检查,一边说:“你小子也是命大,送来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内脏多处出血,肋骨断了两根,再晚送来半天,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徐晓军没吱声。
这次能活下来,一半是靠运气,一半是靠那帮没回来的兄弟拿命给换的。
“白老呢?”
“首长在开会,他交代了,你醒了第一时间通知他。”
正说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白老穿着一身军装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李德兵和黑流狗他们。
这帮汉子都换上了干净的军装,刮了胡子,瞅着精神多了。
李德兵他们一拥而上
“兄弟!你醒了!”
白老把他们都赶到一边,自个儿搬了个凳子在徐晓军床边坐下。
“感觉咋样?”
“死不了。”
“你小子,这回干得不错。”
白老从兜里掏出一个铁皮盒子,递了过来。
“这是给你的。”
徐晓军打开一看,里头是一枚金灿灿的一等功奖章。
“那几个牺牲的民兵兄弟也都追授了烈士,抚恤金已经送到他们家人手上了,你放心,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英雄。”
徐晓军的眼圈有点红,他把那盒子盖上递了回去。
“白老,这玩意儿我不能要。”
“这功是山猫、是方大叔,是那些把命撂在那儿的兄弟们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这么说。”
白老把那盒子又推了回去。
“这是军区党委的决定,也是那帮兄弟们用命给你换来的,你得拿着,你得替他们拿着这份荣耀,好好地活下去。”
“那几管子玩意儿我们已经送去首都了,里头的人说那是咱们国家头一回见着的东西,老值钱了,你小子这回可真行。”
徐晓军没吱声,他想起那个半人半鬼的怪物,想起那些被当成小白鼠使的犯人。
“白老,那底下到底是咋回事?那帮小鬼子到底想弄啥名堂?”
白老叹了口气:“那地儿已经让水给灌了,冻成一个大冰疙瘩了,好多事儿都烂在里头了。”
“不过靠着你们拿回来的那点东西和那个老毛子说的话,我们也能猜出个大概。”
“那帮没人性的鬼子是想弄出一种能在冰天雪地里打仗的兵,一种没脑子就知道杀人的活兵器,你们碰上的那些怪物都是他们弄砸了的玩意儿。”
“至于你们碰上那个实验体估摸着是他们唯一弄成的,可惜啊最后他们自个儿也管不住了,跟着一块儿完蛋了。”
这话说得倒挺轻松,可徐晓军听得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为了这么些玩意,死了多少的兄弟在路上?
徐晓军咬紧后槽牙,眼角又酸又疼。
白老叹口气拍了拍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