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咋就没想到呢!
这事儿搁在别人手里,那是能把人愁死的烫手山芋,可搁在这小子手里这哪是山芋,这分明是一只能下金蛋的肥母鸡啊!
县里头那帮当官的,为了这一百二十个活祖宗吃不下睡不着,就差没抱着脑袋满地打滚了。
要是徐晓军真能把这事儿给扛下来,那县里头不得把他当成救苦救难的活菩萨给供起来?
到时候,徐晓军再提点啥条件,那还叫条件吗?
那叫领导指示!
是要坚决贯彻、必须执行的政治任务!
“我的晓军呐!”
钱万里一拍大腿!
“你小子你这脑子是咋长的?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他激动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住地念叨:“行!这事儿太行了!我现在就回县里!不!我现在就给县里打电话!我跟他们说这批知青咱们进步屯要了,但是条件得按咱们的规矩来!”
他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哪还有半点农业局长的架子,活脱脱就是徐晓军手底下一个跑腿办事的大掌柜。
说干就干,钱万里连口热茶都顾不上喝,蹬着他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车镫子踩得跟风火轮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就冲向了屯子大队部。
屋里头,王英和徐晓霞娘俩一脸担忧。
王英还是不放心。
“儿啊,这事儿能成吗?”
“那可是一百多张嘴啊,咱家这小庙能养得起这么多大佛?”
“娘,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徐晓军给老娘的茶缸子里续上热水说:“这事儿啊咱不光不吃亏,还得占大便宜。用不了多久,咱家这院子就得换成砖瓦大房!”
不出徐晓军所料,钱万里的电话打到县里,整个县委大院都炸了锅。
县长张远山正为这事儿愁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听进步屯愿意全盘接收。
“啥?!进步屯全要了?!”
张远山激动得把电话听筒都快捏碎了。
“老钱!你没跟我开玩笑吧?那个徐晓军他真有这么大的魄力?”
钱万里把徐晓军开出的那一二三个条件原原本本地一汇报,电话那头的张远山非但没生气,反而一拍桌子,大声叫好!
“要!他要啥就给啥!”
“盖房子?给他盖!盖全县最好的砖瓦房!钱不够我亲自去财政局给他批!”
“要口粮?给他!按最高标准给他拨!一百二十个知青外加他农场那几十号人,我再多给他加二十个名额的份!”
“要自主权?给他!我马上让革委会下文件,进步屯实验农场从今天起成立知青教育模范点,他徐晓军就是第一负责人!”
“人事、生产、思想工作全由他一人说了算!谁敢插手,就是跟我张远山过不去!”
张远山现在看徐晓军那简直比看亲儿子还亲。
这小子不光是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更是给他送来了一份天大的政绩啊!
把一百多个城里来的老大难安排得妥妥帖帖,这事儿要是传到市里省里,他张远山脸上得有多大的光?
这通电话打完,县财政局连夜拨款,建筑公司的工程队第二天就开着卡车拉着砖瓦水泥进了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