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那帮知青就更别提了,一个个蔫了。
再瞅瞅徐晓军那头,后山那块荒地早就变了样。
几十个大老爷们在他手下干活,那叫一个猛。
也就五天工夫,硬是开出来老大一片平整的黑土地,都能直接下种了。
眨眼就到了最后一天,刚过中午,徐晓军一帮人就收了工。
王大炮把锄头往肩膀上一扛,扯着嗓子喊:“走!收工!回屯儿里瞅瞅那帮文化人把猪圈盖成啥样了!”
后头那帮糙汉子立马跟着哄笑起来。
这几天,知青点那边闹的笑话早就传遍了整个农场。
这帮汉子浩浩****地回到知青点,一看就愣在原地了。
前头那片空地上哪儿有啥猪圈的影子?
只有一堆东倒西歪的砖头和烂泥,中间几截歪歪扭扭的墙体。
二十多个知青男男女女蔫了吧唧地坐在烂泥堆边上。
个个灰头土脸,衣裳上全是泥点子。
尤其是徐侃山,他蹲在墙角,两手插在头发里。
一个嘴碎的汉子没憋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哎哟我的娘唉!这是盖了个猪圈还是刨了个乱葬岗啊?”
他这一乐,整个开荒队都跟着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就这?就这还敢跟咱场长叫板?”
“文化人!这就是文化人盖的房子!我瞅着咱家那三岁的娃儿用泥巴捏得都比这结实!”
“还科学施工呢,我瞅着是挺科学,这墙盖得都知道给自己留个逃生的门儿,自个儿先塌了!”
几个脸皮薄的女知青当场就受不了了,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男知青们也是一个个脸色涨红。
事实摆在眼前,二十个人七天时间没盖起个猪圈。
徐侃山猛地抬起头盯着徐晓军!
他猛地从地上一蹿而起,几步就冲到了徐晓军面前。
“你别得意!”
“我们是没盖好!可这不代表我们没文化!我们就是没经验!你要是有能耐你来!你一个大字不识的泥腿子能盖出个什么花儿来!”
他这是急眼了。
开荒队那帮汉子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收了。
一个个把眼一瞪,手里的锄头镐把往地上一顿,那架势就想上来干仗。
“小B崽子,你咋说话呢!”
“输了不认账,还敢跟咱场长耍横?你信不信老子一拳把你打回你娘胎里去!”
一个女知青忍不住了,委屈地尖声大叫:“这不公平!你们是干惯了力气活的,我们是耍笔杆子的,这咋比?”
那帮文化人一听这话,好像一下子抓着理了,立马都跟着吵吵开了。
“就是!有能耐咱们比写东西,比算题!”
“对!跟我们比文化!”
“比文化?”
徐晓军乐了,他指了指那堆破砖头。
“行啊,那你们就算算这堆玩意儿用了多少砖,多少水泥,花了多少工时,最后又造成了多大的浪费?”
“我再问你们,你们知道啥叫三七灰土不?知道啥叫鲁班尺不?知道这墙为啥砌不直,是因为你们连最基本的吊线都没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