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王大炮亲自带着四个壮得跟铁塔一样的汉子守着。
别说是人,就是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任贺礼在屋里急得团团转,破口大骂,可外头的人就跟没听见一样理都不理他。
他想砸东西,可瞅着那四个门神又没那个胆子。
……
徐晓军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钱万里忧心忡忡:“队长,真就把他这么关着?这要是传出去,麻烦可不小啊。”
“不关着他,难道还真把厂子给停了?”
徐晓军吐了个烟圈,眼神里闪着精光。
“我就是要让他跟市里头断了联系,给他来个套子。”
他扭头看向徐侃山:“侃山,你那帮同学里有没有家里头在省城或者京城有点门路的?”
徐侃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有!我们这批知青里头有个叫白清清的,他爹是省报的总编!还有一个叫陶姜丽的女生,她小姨在市里的部委里工作!”
“好!”
徐晓军一拍大腿。
“你现在就去把他们俩给我找来,我有大用!”
他要干什么?
他要越级上报!
任贺礼不是拿程序压他吗?
那他就直接捅到上面去,让上头的人来看看这到底是谁不讲规矩!
很快,白清清和陶姜丽就被带到了办公室。
两人都是一脸紧张,不知道这大半夜的,场长找他们有啥事。
徐晓军没绕弯子,直接把白天发生的事儿和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咱们农场想发展,想让大伙儿都过上好日子,就有人眼红想把咱们一脚踩死。”
“光靠咱们自己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我想请你们俩帮个忙,把咱们这儿的真实情况反映到上头去!”
白清清和陶姜丽听得目瞪口呆,这里头还有这么多道道儿。
白清清是个热血青年,一听当官的这么欺负人,当场就拍了桌子:“徐场长,您放心!”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明儿就给我爹发电报,把这姓任的嘴脸原原本本地写上去!我爹那杆笔在省里还是有点分量的!”
陶姜丽是个文静的姑娘,她想得更多一些:“徐场长,光说是没用的,我们得有证据,任贺礼可以说我们是在诬告。”
“证据,我早就准备好了。”
徐晓军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里头是徐侃山他们整理出来的,关于蘑菇加工厂从无到有,带动全屯致富的所有资料。
有那篇火遍全县的大字报原稿,有蘑菇销售的账本复印件,甚至还有几十个村民按着红手印写的联名信。
还有一份王大炮他们连夜审出来的,刘大头和他小舅子白主任官商勾结,打压进步屯的详细口供!
“这还不够。”
徐晓军又拿出一沓图纸,正是那套让任贺礼哑口无言的新式水泥配方和厂房设计图。
“你们把这些东西连夜给我整理成一份报告,写得越详细越好,越惨越好!”
“就说我们这帮响应国家号召的知青和农民好不容易想搞点事业,结果被官僚主义压得抬不起头,项目被叫停,上百号人眼瞅着就要失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