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友锅他们屁股后头卷起一条黄龙,急吼吼地杀回军区了。
后山窑厂那块空地上,全屯子的男女老少都跟过年一样。
一个个脸上挂着笑,嘴里谈论的全是以后当工人的好日子。
根叔这个老顽固这回是彻底服了气,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
“晓军呐,叔这把老骨头是真服了你了。”
“你放心大胆地干,以后屯子里哪个老家伙再敢说三道四,不用你开口,叔第一个拿烟袋锅子削他!”
这话一出口,旁边那几个老头子也跟着点头哈腰,再也没了之前的半点质疑。
人心齐了。
徐晓军知道这比挣多少钱都重要。
他把根叔扶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又给徐侃山他们使了个眼色。
徐侃山立马领着那帮知青,一人抱了块水泥砖排成一排,对着根叔和屯子里的老少爷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大叔大婶,爷爷奶奶!之前是我们这些读书人不懂事,坐井观天,小瞧了咱们山里头的学问,今天是根叔给咱们上了一课!”
“我们保证以后一定虚心学习,把咱们的厂子建得比城里还好!”
这一下把屯子里的人都给整不会了。
城里来的文化人竟然给他们这帮泥腿子鞠躬认错?
根叔激动得老脸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个劲儿地说:“使不得,使不得啊!”
经此一役,知青和村民之间的那点隔阂彻底烟消云散。
屯子里的人看这帮知青不再是看一群吃白饭的累赘,是把他们当成了能带来好日子的文化人和技术员了!
……
当天晚上,徐晓军的办公室里,农场和未来水泥厂的核心骨干全都聚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兴奋得满脸通红。
只有徐晓军一个人,眉头紧锁,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王大炮忍不住了,问道:“队长,这天大的好事儿都砸头上了,你咋还拉着个脸?”
徐晓军把烟头在桌上摁灭。
“好事儿是好事儿,可你们想过没有,五万吨水泥那得需要多少石灰石和黏土?”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用铅笔在进步屯周围画了个圈。
“咱们后山那点石灰石,撑死了也就够烧个千八百吨的。要想完成部队上的任务,咱们就必须找到一座储量大的石灰石矿!”
这话一出口,屋里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气氛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是啊。
光有技术,没有原材料,那不就是没米下锅的巧媳妇,啥也白扯!
钱万里这个老农业局长对矿产的事儿也是一窍不通,急得直搓手:“这可咋整?这附近的山头都光秃秃的,哪有啥大矿啊?要不咱们跟县里申请从外地调?”
徐晓军摇了摇头:“远水解不了近渴,从外地调光是运输成本就能把咱们给拖垮了。”
“胡副部长他们看上的就是咱们的成本低,要是没了这个优势,人家凭啥跟咱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