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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徐晓军，进步屯农场的场长。我知道何队长是个正直的人，手里头有份功劳想送给你，就看你敢不敢接，是关于方德贵的。”
何宾心里一惊。
他跟电业局方德贵后台老板，市革委会的副主任周扒皮是出了名的死对头。
他早就想把周扒皮那伙人拉下马，可那老家伙滑得跟泥鳅一样，手底下又干净，一直抓不着把柄。
眼前这个年轻人深更半夜找上门来，开口就是一份功劳，还指名道姓地提到了方德贵。
这事儿不对劲。
“进来细说。”
何宾把他让进屋，反手就把门给锁上了。
屋里头，徐晓军没绕弯子，直接把方德贵伙同他小舅子在城外防空洞里私设炼铜厂，盗窃国家财产。
并且今晚就要跟南边来的贩子进行大宗交易的事儿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讲得有鼻子有眼，连交易的地点、接头的暗号、卡车的车牌号都说得一清二楚。
何宾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可就不光是贪污盗窃了，这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是大案！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他干了这么多年刑警，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片面之词。
“人赃并获就是最好的证据，他们现在正在五里外的破庙里交易，何队长你要是信我，现在带人过去正好能堵个正着。”
“你要是不信，那我就当我没来过。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要是从你这儿漏了风，让他们跑了，以后市里再出啥丢变压器、断电缆的事儿可就别怪我们老百姓在背后戳你们公安局的脊梁骨。”
这话软中带硬，直接把何宾的军给将住了。
何宾猛地一拍桌子：“妈的！干了！”
他早就受够了周扒皮那伙人的鸟气，今天就算是被这小子当枪使，他也认了！
“你在这儿等着哪也别去！我现在就去点人！”
……
破庙，阴风阵阵。
方德贵的胖子小舅子正跟一个南方老板点钱。
两大皮箱崭新的大团结在煤油灯下晃得人眼晕。
胖子搓着手，一脸谄媚。
“李老板，您点点数儿对不对？”
那李老板慢条斯理地点着钞票，头也不抬地说：“货呢？”
“都搁车上呢，二十袋一千斤纯铜，一斤都不少！”
“验货。”
李老板的手下准备去卡车上验货的时候，破庙外头突然亮起了十几道雪亮的手电筒光束！
“不许动！我们是市公安局的！”
何宾一声怒吼，带着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刑警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枪口对准了庙里的人。
胖子和那李老板都吓傻了，举着手连动都不敢动。
平头猴反应快，转身就想从破庙后头的窗户跳出去跑路。
可他刚爬上窗台，一只穿着解放鞋的大脚就从黑暗中踹了出来，正中他的面门。
“嗷！”
平头猴惨叫一声，鼻梁骨当场就断了，仰面朝天摔了回去。
王大炮拎着个镐把，带着四个兄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狞笑。
“想跑？问过你炮爷手里的家伙了吗？”
人赃并获！
何宾看着那两大箱子钱和一车金灿灿的铜坨子，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走到胖子面前，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说！你们的主谋是谁？方德贵在哪儿？”
胖子吓得屁滚尿流，哪还敢嘴硬，张嘴就把方德贵给卖了个底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