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势只要徐晓军一点头,立马就得把这老家伙给埋了。
胡友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没本事还瞎咋呼,出了问题就推卸责任的怂包。
梁勇兴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自个儿这回是栽了个大跟头。
他指着旁边那几个烧窑的老师傅破口大骂:“肯定是你们!是你们烧窑的时候偷懒了!温度!一定是温度没控制好!还有你们!”
他又指着徐侃山:“配料的时候肯定是你这帮毛头小子手抖了,比例不对!”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别人身上,就是不承认是自己的配方有问题。
这话一出来别说村里人,就是胡友锅带来的那几个兵都听不下去了。
人家工人好心好意给你抬东西,脚下没注意绊了一下,咋就成了故意搞破坏了?
你这文化人的心咋这么黑呢?
那几个工人更是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可人家是省里来的大人物,他们这帮乡下人就是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啊。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了!”
胡友锅猛地一挥手,没让他再说下去。
他转头瞅徐晓军,这小子从头到尾就跟没事人一样在边上瞅着,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难不成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徐晓军收到眼神,张嘴就是添油加醋:“哎呀,梁工可惜这么好的东西咋就这么不经摔呢?肯定是咱们这山路太陡把它给颠散架了。”
他这话听着像好话,可啥叫颠散了架?
你当这是饼干渣子呢?
“你少在那儿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那法子不可能有错!毛病出在料上!肯定是你们给我的料不对劲!你们这穷山沟能有啥好玩意儿?都是些不干不净的破烂货!”
梁勇兴这是想把黑锅甩咱们的石头和土身上。
这下连一直闷着不吭气的张远山都听不下去了。
“梁工,说话可得摸着良心。我们村这石灰石那可是部队上的人自个儿来瞧过的,那色泽分量在全国都是拔尖儿的!你说我们的料不行,那不是当众扇部队的耳光吗?”
胡友锅的脸拉得更长了。
梁勇兴也知道自个说走了嘴,可话赶话到这份上,也只能硬着脖子往下犟了。
“料纯又不代表里头的玩意儿就对!搞科学得丁是丁卯是卯,差一丁点儿就跑偏了十万八千里!肯定是你们这儿的水土有毛病,跟我这方子不对付!”
徐晓军一听,气笑了。
“不对付?梁工,您这是搞学问还是算卦呢?要不我给您请个神婆来给这窑口念叨念叨?”
“扑哧!”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乐出了声。
梁勇兴一张老脸涨得跟紫茄子,指着徐晓军的手都发抖了:“你这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文化人!”
“我哪儿敢啊。”
徐晓军不笑了,脸一板。
“梁工,您是文化人,我们都高看您一眼。可这事儿明摆在这儿,您总得给大家伙儿个交代吧?”
“部队上还等着咱们的水泥使呢,这活儿要是给耽误了,这锅谁来背?”
他这话直接就把问题给顶了回去。
梁勇兴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责任算谁的?
来之前他可是把胸脯拍得山响,说一个月之内就能拿出合格的样品。
现在倒好,第一窑就烧出了一堆豆腐渣。
胡友锅的耐心彻底被磨光了,他不想再看这个老家伙在这儿耍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