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叔,这之后的酒您老怕是喝不踏实了。”
胡友锅一愣:“咋的?”
“我这儿有张单子,您得趁热连夜帮我跑一趟。”
徐晓军刷刷刷从兜里掏出纸笔,照着系统里的清单把那些车床、刨床、合金钢的编号和仓库位置默写了个七七八八。
“这是……”
胡友锅接过那张纸,越看越是心惊肉跳。
“你小子你从哪儿弄来这么详细的军饷清单?!”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有自己的法子。”
“胡叔,您就说这事儿能不能办吧?就以咱们特种水泥厂扩大再生产、研发二期设备的名义,把这些废铜烂铁给我拉回来!”
“啥叫废铜烂铁?这T-62车床当年老毛子当宝贝卖给咱们的,宝贝着呢!你管这叫废铜烂……”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就明白了徐晓军的意思,一拍大腿,
“我懂了!你是想学上次那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徐晓军摇了摇头。
“不,这回咱们是明抢!”
“您就跟后勤部那帮人说咱们这儿缺机器,缺材料,修也修不好。可部队的边防工程等不了人,我们厂长徐晓军立了军令状,哪怕是拿牙啃也得把二期工程的设备给啃出来!”
“这些封存的破烂玩意儿搁在仓库里也是生锈,不如拉到咱们这穷山沟里来,让我们这帮土豹子修旧利废,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给修好了呢?那不也是给国家省钱了?”
胡友锅听得哈哈大笑,指着徐晓军:“你小子真是蔫儿坏!韩文宇刚因为废铁栽了跟头,你现在又打着废铁的旗号去掏他们老窝?这不等于是在他们伤口上撒盐吗?”
“胡叔,这叫啥?这就叫从哪儿跌倒,就让他在哪儿再趴一会儿。”
“行!”
胡友锅把单子往怀里一揣。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回军区连夜开会!我有了韩文宇这个前车之鉴,现在谁还敢在军工项目上卡咱们的脖子!”
胡友锅揣着单子杀回了军区。
这事儿一捅到老将军那儿,老将军当场就拍了桌子。
“省工业厅那帮官僚想干啥?摘桃子?摘到我们军区的自留地里来了?反了天了!”
“给!他徐晓军要啥,就给啥!不就是几台破车床吗?全给他拉过去!我还要亲自下个命令,把军区仓库里那几个退下来的老毛子专家也一块儿打包送过去!”
“我把人!机器!材料都给足了,省里那帮人还拿啥来卡?!”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军区这边刚一动,省工业厅那边立马就得了信儿。
主管生产的罗副厅长气得把电话都快打爆了,直接打到了军区司令部,质问老将军这是不是在搞军阀割据,是不是在破坏地方经济建设。
老将军是啥人?
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哪会惯着他这个毛病。
“破坏经济?笑话!”
“我只知道我边防线上的十万兄弟等着徐晓军的水泥去修工事!谁敢耽误我的军工生产,谁就是我的敌人!”
“你们省厅要是觉得自个儿比国防还重要,那行,你给我下个红头文件,白纸黑字写清楚了,边防工事要是出了篓子,你们省工业厅全权负责!”
这话一扔出来,罗副厅长当场就哑了火。
负责?
开啥玩笑!
这责任别说他一个副厅长,就是省里一把手来了也担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