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省工业厅,罗副厅长的办公室里。
罗副厅长气得把手里的报纸都给撕了。
“啥玩意儿?!”
“军区直接插手了?还派了一千个兵过去?他们这是要干啥?要搞独立王国吗?!”
小秘书在边上端上茶:“厅长,您消消火,听说军区那头是老帅亲自点头的,咱插不上手啊。”
“插不上手?”
罗副厅长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
“他们的人我动不了,我连省里的粮仓都看不住了?”
“那个姓徐的不是能耐吗?不就是有上头护着吗?行!一千多口人吃饭,我看他拿土坷垃去堵嘴!”
他抓起电话就摇到省粮食局。
“老刘?我老罗。跟你打个招呼,现在粮食金贵,那个红旗县就是进步屯在的那个地方,分粮的手儿得动一动。”
“没错,先保着城里的大厂子,那山沟沟里的先往后放放。”
电话那头,粮食局的老刘撂下电话,脑门子上的汗都下来了。
他跟老罗是穿一条裤子的,老罗放个屁他都知道啥味儿。
往后放放?
这话里的音儿就是往死里整,一粒米都不给!
老刘拿起铅笔,在给红旗县的领粮条子上狠狠划了个大叉。
……
“你说啥?!”
县大院里,张远山气得把手里的茶缸子砸地上。
“老刘,你他娘的再说一遍?咱县这个月的苞谷没了?!”
电话里,粮食局的办事员敷衍又不耐烦:“张县长,这是上头的文件。省里说了粮食都要拢到一块儿使,先得顾着沈市那几个大厂子。你们县就先自己克服克服吧。”
“克服?我克服个屁!”
张远山急眼了,抓着电话线吼:“我们县那九九九工程是军区老将军亲自抓的!一千多号人刚到,你现在跟我说克服?你让他们吃土啊?!”
那办事员油盐不进:“张县长,你冲我嚷嚷有啥用?这是罗副厅长的意思,你有能耐,你找罗副厅长要去。”
“咔。”
电话挂了。
张远山手都哆嗦。
这是省里那帮官僚开始下死手了!
罗副厅长!
这帮犊子不敢明着跟军区叫板,就他娘的在背后玩这种阴招!
“备车!备车!去进步屯!”
张远山连大衣都顾不上穿,抓起狗皮帽子就往外冲。这天,要塌了!
也就半个钟头,张远山开着车跟火烧屁股一样冲了过来。
他人还在车上,那哭丧动静就先传过来了:“胡大个儿!徐厂长!完犊子了!出大事了!省里把咱的粮食指标给停了!”
“啥?!”
胡友锅这下也慌了神。
张远山一屁股坐在地上,急得直拍大腿。
“我今天天不亮就去市里粮站堵门了,可粮站那孙子把省里的文件往我脸上一摔,说啥粮食储备紧张,要优先保大厂!把咱县这个月的指标全给砍了!”
“我跟他掰扯了半天,他才漏了句实话,说是省工业厅的罗副厅长亲自下的命令!”
胡友锅气得拔枪就要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