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白花花的鱼肚子海!
几十万,几百万?谁他娘的还数得清!
一米多长的大马哈、脸盆大的胖头鱼,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儿的杂鱼一层摞一层。
“发了!”
“鱼!全是鱼!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鱼!”
这玩意儿要是换成苞米面,能把这山沟都给填平了!
“哈哈哈哈哈哈!”
胡友锅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好!好一个手笔大!”
他转过身对着那帮早就看傻了的工兵和退伍兵猛地一挥手。
“都他娘的看傻了?”
“罗副厅长不是想饿死咱们吗?不是把咱的粮食给断了吗?”
“瞅见没!这叫啥?这就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兄弟们!抄家伙!给老子捞!”
“嗷嗷嗷——!”
几百号汉子嗷嗷叫着就往天坑边上冲。
可冲到跟前大伙儿又傻眼了。
这天坑四面都是几十米高的陡峭石壁,滑不留手,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那鱼是翻上来了,可全飘在几十米下的水面上,你咋捞?拿啥捞?
有个老兵喊:“快拿绳子!拴着下去捞!”
胡友锅也毛了。
“你下哪儿去?站鱼身上啊?这不是扯淡吗!”
他扯着嗓子喊:“王炮仗!再给老子轰一炮!把这堆东西全给老子震上岸!”
“别!”
徐晓军一把拦住他。
“胡叔,您看那儿。”
他捡起一个石块,朝着水潭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就扔过去。
“那块儿!”
他指着坑的西北角:“这塘子是活的!有口子!这帮鱼就是打那儿钻进来的!”
大伙儿都顺着他指的地方使劲看。
还真是,那鱼堆里有一小片,水流明显不对劲,鱼在里头直打转。
王炮仗眼睛尖,一下就瞧见了。
“那儿有个口子!”
“那口子不大,可水冲得老快了!鱼顺着水溜进来,全挤这儿了想回去都回不去!”
“胡叔,您想啊,咱要是把那口子给它搞大点儿会咋样?”
胡友锅两眼珠子亮了!
“我靠!你小子鬼点子真他娘的多!”
“王炮仗!”
“在!”
“瞅见那口子没?给老子算准了!咱不是要炸塌,是给它炸开!给这帮鱼崽子们开条活路!”
“好嘞!您就瞧好儿吧!”
王炮仗这下精神了,带着几个兵,腰上系着绳子就顺着石头崖子滑下去了。
那几个可都是玩炸药的老手,瞅准了几个吃劲儿的石头缝,把炸药包严严实实塞了进去。
又一声巨响!
西北角那堵石头墙一下就倒了!
“哗啦啦啦啦——!”
坑里的水带着数不过来的鱼猛地朝那新口子冲了出去!
“水通了!水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