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华兴那几个老专家也凑了过来,米哈伊尔抓起一把泥土塞进嘴里尝了尝,呸地吐出来。
“晓军说得对!这不是简单的盐泉,这是火山地热口!这水里的盐分是高,但更多的是矿物质!这玩意儿不能直接当盐吃,吃多了人要出毛病的!”
“啥?!”
刚还喝得挺欢的王大炮,吓得脸都白了,使劲抠着嗓子眼儿想吐。
“头儿,这有毒?”
徐晓军踹了他一脚。
“毒不死你,可这玩意儿也不是长久之计。罗屠夫那老小子卡咱们的脖子,咱就得从根儿上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胡叔,您不是愁这一千多号人没活儿干吗?柳师傅,您不是愁那机器没电转不起来吗?”
“咱不光要盐!”
“咱还要电!”
“他罗屠夫不是不给咱电吗?行!老子自个儿在这儿建个发电厂!”
“姓罗的不给咱盐?行!老子就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自个儿弄个盐厂!”
“老子就在这山沟沟里再给他姓罗的开个厂!他管不着也摸不着,就让他在家干瞪眼!”
这话一说,胡友锅当场就傻那儿了。
柳华兴那几个老懂行都觉着徐晓军是昏头了在说胡话。
柳华兴急得直跳脚。
“晓军!你可别犯浑!这事儿开不得玩笑!这他娘的是七十公里外的老林子!没路没电连个铁锹都没有,你拿啥盖厂?拿手抠啊?”
“谁说没电?”
徐晓军指着那呼呼冒白气的泉眼。
“这热气是啥?这就是劲儿!这就是蒸汽!那几个老毛子不还在吗?让他们给咱想法子弄个发电机出来!就用地上的这股热气!”
徐晓军这话一出来,把大伙儿都给说愣住了。
一个个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王大炮掏了掏耳朵,以为是这山谷里的热气把他耳朵给熏聋了。
“头儿,你刚你说啥?”
“咱在这儿建个厂子?还是发电的?!”
“晓军!”
胡友锅他一把薅住徐晓军的棉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徐晓军一脸。
“你说啥玩意儿?!在这儿?建个分厂?!还要搞他娘的发电?!”
他扭头瞅瞅这七十公里外的穷山恶水,除了石头就是冻土,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
“你小子是不是让这热气给熏迷糊了?你当这是搭鸡棚呢?说干就干?!”
柳华兴那眼神就跟瞅一个说胡话的二傻子。
“晓军呐!你可不能犯浑啊!这压根就不是人干的活儿!”
柳华兴掰着那满是黑泥的手指头,给徐晓军算账:“咱先不说造发电机的图纸咱有没有,就算有!你瞅瞅这地儿,路呢?”
“从这儿到咱厂部那七十公里,全他娘的是原始老林子,连条兔子道儿都没有!”
“机器呢?你造发电厂,你不得用车床、刨床、钻床?你不得有起重机?你拿啥运进来?靠人背啊?!”
“还有人!这冰天雪地的你让兄弟们住哪儿?睡雪壳子啊?吃啥?天天就啃这咸水煮鱼?”
另一个搞铸造的老师傅也跟着摇头:“晓军,这水是不错,可米哈伊尔同志也说了,这水里头矿物质太多,拿来当盐使,一时半会儿还行,日子久了人要出大毛病的!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厂长这饼画得是挺大,可这饼在天上挂着呢,咱连个梯子都没有,咋够得着啊?
“谁说咱没招儿了?”
徐晓军擦了把脸上的热气:“路咱自个儿修!机器咱给它拆开了运,先弄小的再拼个大的!至于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