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这地好是好,可是一根草也不见,咱们吃什么?”
徐晓军听见了这句话。
“谁说不吃?”
他指着那群人,在洞口站岗子的兵:“你们这些天在山里就没有见过别的人?”
一个兵摸摸脑袋:“你还别说,头儿,别真有。咱们这眼泉子旁边竟然有半夜哼哼的声音,我先想是狍子,可那声音比狍子强多了。”
徐晓军一怔。
这破玩意儿把这里当成吃饭地方了,一天晚上准过来舔盐巴。
“是野猪!”
“这咸水泉对畜生也是有好处的!它们是跑这里来吃盐子的! ”
王大炮咔巴一声把枪拈扭开:“头儿!我一声令下今晚上带人去摸几头猪回来,给兄弟们过过荤瘾!”
“一头一头地抓,抓到个什么的时候去呢?要干最大的!今晚上咱不打枪,咱电猪!”
……
三更半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王大炮带着二十多个老兵趴在山坡的雪窝子里,冷得浑身发抖,几个人盯着山底下埋有电线的泥地。
“头儿,这法子管用不?指不定那帮畜生精得很。”
一想到点猪这个法子,王大炮就觉得不可思议。
那帮老专家赶紧赶慢才造出一台发电机用来使,电野猪是不是太奢侈了?
徐晓军恨不得给王大炮这个话痨踹死。
“别出声!不想吃肉就给我滚回去睡。”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林子边缘先是探出两个小山包似的黑影,是两头领头的公猪,警惕地嗅了嗅,没发现危险,这才哼唧了两声。
“哗啦啦——”
林子里像是开了闸,黑压压一大片,二百多头野猪撒着欢儿就冲向了那片盐泉!
它们太渴了,太想这口咸味儿了。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猪一脚就踩进那片埋着电线的烂泥地!
徐晓军看准时间,一声怒吼:“就是现在!”
“拉闸!”
“砰!”
柳华兴在山洞口,把那简陋的电闸给推了上去!
“滋啦啦啦啦——!”
“嗷——!!”
那几十头野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浑身毛都竖了起来,冒着青烟,当场就僵在了原地!
后头的猪群吓傻了,扭头就想跑。
可王炮仗他们早就按徐晓军的吩咐,在它们后路也埋了线!
“再拉!”
又是一片电光闪过,后头的猪群也倒下了一大片!
这一下整个猪群都疯了,在山谷里乱冲乱撞,可它们往哪儿跑,哪儿就有电!
这哪里是打猎,这他娘的是在屠杀!
不到十分钟,两百多头野猪除了几十头跑得快钻林子里去了,剩下的一百多头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山谷,一股烤肉的焦糊味儿飘了出来。
胡友锅在山坡上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完了?”
徐晓军从雪壳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胡叔,这才刚开胃呢!”
他大手一挥:“兄弟们!别看了!下去!拖猪!今晚,咱吃全猪宴!”
“嗷嗷嗷!”
一千多号汉子嗷嗷叫着就冲了下去。
这天晚上,整个九九九基地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