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马大栓磕了足足一百个头,脑门子磕得跟个烂西瓜,被何宾的人给拖走了。
九九九基地和进步屯这下是彻底敞开了肚皮吃。
那二百万斤缴获来的大米、白面、军用罐头把两基地的仓库全都塞满了。
“妈了个巴子的,这日子给个县长咱都不换呐!”
“可不咋地!顿顿白米饭,还有野猪肉、大马哈鱼啊!”
工地上那股怨气一扫而空,现在不用胡友锅拿枪逼着,一个个干活都跟打了鸡血。
“加把劲儿!早点把咱的发电厂给弄出来!”
“等电一亮,咱就能开车床,到时候咱厂长说了,给咱造拖拉机!造小汽车!”
九九九基地和进步屯这两台发动机马力全开,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是整个市的工业布局都让他徐晓军一个人给盘活了。
罗屠夫在省城医院躺着,一听这消息,歪嘴抽得更厉害了,又喷了口血。
当场就盖了白布,听说拉走下半辈子躺着去了,反正是别想再出来折腾了。
……
九九九基地。
地热烧的土炕热乎乎的,柳华兴和几个老毛子正趴在徐晓军画的图上看那发电机咋散热。
胡友锅也在,正和钱万里、李国柱俩老哥们划拳。
“哥俩好啊!六六六啊!”
“老胡你耍赖!你这手慢了!”
王大炮和黑流狗几个人捧着大碗,正比赛谁扒饭快。
柳莎抱着儿子徐安在里屋给徐晓军缝棉袄。
徐晓军坐在炕边上,一个劲儿地抽烟,不吭声。
柳莎看他那样,心疼,走过来把刚缝好的棉袄给他披上。
“咋了?才过两天好日子,你又愁啥呢?”
“没咋,就是吃饱了撑的。”
这话还真没说错。
有粮有盐了,厂子也开工了,罗屠夫那帮孙子也不敢闹了。
徐晓军摸着脖子的虎符,想着那是S级的地宫,水银池子下的宝贝。
他这人就这样,心里长草了。
这回谁也别拦我!
他三两口把饭扒完,碗往桌上当一放。
“胡叔!柳师傅!大伙都停停!开个小会!”
屋里正闹哄哄的人一听,全不吱声了。
“胡叔,咱现在还有多少粮食?”
胡友锅愣了下,擦擦油嘴:“那二百万斤米,还有抢来的罐头、白面省着吃,咱这一千多号人吃到开春都富余!”
“柳师傅,咱的机器呢?”
“晓军你放心!那几台床子我跟老毛子们白天黑夜地弄,好使!嘎嘎好使!你那图上几个要紧的零件,再过半个月准给你弄出来!”
“盐呢?”
王大炮抢着说:“头儿!盐厂更没问题!盐水直往外冒,熬出来的白盐快把山洞堆满了!我觉着咱把全省的盐包了都够!”
“好!”
徐晓军一拍大腿。
“这说明啥?说明咱有粮有机器有盐!”
“可这日子就真太平了?!”
他这话把大伙都给问住了。
“晓军,你这是啥意思?”
“胡叔!咱这是军工厂!啥叫军工?就是得一直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