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胡友锅,还有老将军站在这七八口大箱子跟前。对面是几个头发全白的老专家。
“天呐!真是高句丽王室祭器!还是用奴隶活祭的!”
“这上面的金文解开了!解开了!高句丽早期的文字之谜让这几个娃娃给解开了!”
一个看着就是大领导的男人走了过来,握住徐晓军的手。
“小同志,你叫徐晓军是吧?九九九工程的厂长?”
“领导好!”
“好!好啊!你们给国家献上了这么一份厚礼,国家也不能亏待了功臣!”
“老将军,胡友锅同志,还有徐晓军同志,你们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胡友锅和老将军都乐得合不拢嘴,可这功劳是徐晓军的,都瞅着他。
徐晓军知道这才是这趟京城之行,真正的正菜!
“报告领导!我啥奖励也不要!”
“我只要给咱九九九工程那一千多号兄弟,要个说法!要条活路!”
他当着大领导的面,不带半点添油加醋,就把罗屠夫怎么卡脖子,齐厅长怎么扣帽子,他们怎么被逼着住山洞,怎么啃没盐的鱼干,怎么拿命去蹚黑风口……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我们不怕苦!我们不怕死!”
“可我们不想让兄弟们流血流汗之后,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不想让那帮官僚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领导!我们不要奖励,我们就缺电,缺路,缺能造家伙的机器!”
“我们想自力更生!请领导批准!”
大领导一拍桌,爽快地一喊:“准!”
……
徐晓军揣着军委一号令和胡友锅坐着军用飞机回了东北。
人还没到黑水泉,齐厅长就被撸到底,打发到农场去了。
‘军委直属第999号特种工程基地’这牌子往黑水泉山洞口一挂,比省政府的公章还管用。
半个月后,那两台从西德花大钱买来的高精度母机跳过了省里,跳过了沈市一机,运回九九九基地的山洞厂房里。
“我操……宝贝啊!”
有了这两台宝贝,别说合金甲,就是拖拉机、小汽车的发动机缸体,咱都能给它造出来!
胡友锅大手一挥:“开工!柳师傅,老米沙,给老子把这家伙转起来!让京城的领导也瞅瞅咱东北爷们儿不是光会刨土豆的!”
“转个屁!”
胡友锅一愣。
“咋的了?转不起来!”
“它要转就得用专门的切削液!还得配上专门的高硬度合金刀头!这俩玩意儿咱上哪儿弄去?!”
“啥玩意儿?不就是个油吗?咱那机枪油、炮油哪个不比它金贵?”
“那能一样吗?!这机器转起来比飞机发动机都快,你那炮油浇上去当场就得着火!”
“它得用专门的油降温!还有那刀头咱自个儿炼的钢,切个木头还行,你往这合金甲的料子上怼当场就得卷刃!”
“那沈市一机他们咋整的?”
“他们那是从德国人手里高价买的!可咱这机器是军委从人家嘴里抢来的,人家现在搞啥国际禁运,别说油和刀头,就是个螺丝钉都不卖给咱!”
柳华兴越说越憋屈:“这不等于把咱的双手给捆上了吗?咱这就是守着金山要饭吃啊!”
“他娘的!洋鬼子也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
“柳师傅,咱自个儿造不出来?”
“拿啥造?那切削液的方子德国人藏着,那刀头有钨和钴!那玩意是造炮弹尖儿用的,咱上哪儿摸去?”
“钨……钴……”
徐晓军在旁边一直没吱声,听到这两个字,他心里猛地一动。
他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