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长白山主峰!”
“胡叔!我这趟进山又遇着那老猎户的魂儿了!他老人家说啦,咱这矿是好,可咱没路,等于守着金饭碗要饭!”
“他给咱指了条明路,就在天池顶上那小鬼子当年修的破庙里藏着小鬼子画的全东北的道儿图!”
“有了那玩意儿,咱那路修起来不就跟画画一样了?!”
“放屁!”
胡友锅当场就毛了。
“你小子是真疯了!天池?!你当那是你家炕头啊?!”
“现在啥天儿?零下三十多度!大雪把山都埋了!那上头风刮起来坦克都能给你吹跑了!你现在上去?你那是去喂狼!”
曹总工也赶紧拉住他:“是啊徐厂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天池那地儿底下,乱七八糟啥都有!石头、沙子、冻冰坨子……别说现在,天暖和了我们都不敢往那儿去!”
徐晓军一拍桌子。
“那咱的路还修不修了?!”
“胡叔!曹总工!柳师傅!咱把话说明白了!”
“咱现在是厉害,有矿有机器,可咱就是个被困死在山沟里的王八!”
“咱那好铁、好煤,那好水泥运不出去能干啥?搁家里当摆设啊?!”
“那帮外国佬为啥还敢跟咱横?就是因为咱的东西出不去,换不来票子,换不来更厉害的家伙!”
“要想活,要想让这帮兔崽子往后瞅见咱就哆嗦,咱就必须得有条路!一条能跑坦克的路!一条能通到火车站,通到京城,通到哪儿都行的路!”
“这套图纸就是咱这条路的命!”
这话一说,大伙儿都不吭声了。
是啊,路是命。
没路,你就是个山里蹲。
有路,你才是国家的人!
柳扒皮还是没转过弯儿。
“可这跟天池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
徐晓军指着曹总工:“曹总工,我问你,咱现在修路最大的难处是啥?”
曹总工想都没想:“图纸!高精度的地形图!这长白山底下是空的,是活的!咱不知道哪儿是冻土,哪儿是流沙,哪儿底下有暗河!胡部长那帮工兵兄弟现在修路,那不是修,那是拿命在往前填!”
“说得好!我这趟进山,那山神爷又给咱指了条明路!”
他把那套废弃日军高山观测站和A级测绘图纸的嗑,原原本本地给这帮老家伙一说。
这回,连胡友锅都愣住了。
“小鬼子在天池顶上修过观测站?还有图纸?”
“那还能有假?!胡叔!你寻思寻思!那帮小鬼子三十年前就能在那鬼地方修个铁王八,咱现在人比他多,家伙比他硬,咱咋就成了孬种了?!”
“咱是不是连那帮挨千刀的小鬼子都不如?!”
“放屁!”
胡友锅当场就炸了,一巴掌拍在桌上:“谁他娘的不如小鬼子?!他小鬼子能上去,老子就能在那儿拉屎!”
这激将法在这帮老兵痞子身上是真他娘的好使!
“曹总工!你他娘的别给老子摆那张死人脸!你给老子说句痛快话,有那图纸,咱那路能不能修?!”
曹总工也被这话给顶着了,一咬牙:“徐厂长,胡部长!要是真有那套图纸,别说一条路,我曹某人敢拍胸脯,咱能在这长白山里头修出个飞机场来!”
“好!”
徐晓军要的就是这句话!
“胡叔!这事儿没得商量了!我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