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掉坑里了！”
王大炮跳下车瞅了一眼，好家伙，右边前轱辘整个掉雪壳子里了，底下是空的！
“头儿！车动弹不了啦！前边是冰缝子！”
徐晓军也跳下车，那大风夹着雪粒子劈头盖脸地打过来，抽得脸生疼。
手电筒往前面照，白花花一片啥也看不清。
“系统！快告诉我现在在哪！”
【叮！注意！你们进了长白山主山头了！眼前一米外就看不着东西了！】
【小鬼子的炮楼离这儿还有七公里半，还得往上爬八百米高！】
“妈的！都别待着了！把家伙都背上！咱腿儿着去！”
“啥？！”
曹总工一看这天气，这还咋走啊？！
“徐厂长！这天儿咱用脚走？那不是去找死吗！？”
王大炮上去就是一脚，把他从雪堆里踹起来：“你个老棒槌！俺们头儿都不怕，你怕个鸟？！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老子现在就把你撂这儿当记号！”
“走！”
徐晓军第一个就走进风雪里。
一行九个人排成一列纵队。
这七公里半的山路，八百米的垂直落差，在平地上不算啥。
可在这儿每往上走一步，都跟背着一口大铁锅在爬刀山。
风刮得人睁不开眼，雪没过了膝盖，一脚踩下去都不知道底下是石头还是冰窟窿。
刚爬了不到一个钟头，队伍里最先出事儿的就是那俩老专家。
柳扒皮华兴是搞技术的，一辈子没遭过这罪，他扒拉着一块石头，上气不接下气。
“不行了……我……我这把老骨头……走不动了……你们别管我了……把图纸……图纸一定带回去……”
“柳师傅！”
米哈伊尔也没好到哪儿去，大胡子上全是冰碴子，靠在柳扒皮背上，俩老头跟连体婴似的。
曹总工更惨，他一个搞地质的体格还不如柳扒皮，这会儿已经趴在雪地里不动弹了。
“头儿这咋整？这三老宝贝要撂这儿了！”
王大炮也急了，这三可是咱九九九的宝贝疙瘩，真冻死在这儿，胡叔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操！”
徐晓军也知道不能再硬撑了。
他一把薅住趴在地上装死的曹总工：“老曹！你他娘的给老子起来！你想死？没那么容易！老子告诉你，那图纸你还没看着呢，你死了都闭不上眼！”
他又扭头冲着所有人吼：“都他娘的别动！原地歇五分钟！喝水！吃东西！”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递给柳扒皮。
柳扒皮拧开刚想喝，被徐晓军一把抢了过来：“喝个屁！想死啊？！”
他把水壶里的水倒在手套上，那水刚出来就结成了冰碴子。
“这天儿喝凉水，肠子都得给你冻成冰坨子！”
徐晓军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铁皮扁酒壶，这是柳莎给他揣上的，里头是烧刀子。
他给柳扒皮、米哈伊尔、曹总工一人灌了一口。
那酒下去跟喝了口火炭，三老头呛得直咳嗽，脸上总算是有了点血色。
可这有啥用？
雪粒子打在脸上，不是疼，是麻！
一摸脸都快没知觉了。
“头儿！不行啊！”
王大炮把狗皮帽子使劲往下按了按，张嘴吃了一口风雪：“这风太硬了！再这么吹下去，咱都得成冰棍儿！”
曹总工一把拽住徐晓军的棉袄：“徐厂长，咱回去吧！这不是人干的活儿！这是送死！图纸咱不要了！命要紧啊！”
老刀和老狗逼更是没出息，俩人抱在一块儿，哭得鼻涕都快冻成冰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