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长4.7公里！你们刚爬了不到一公里！】
【出口坐标：长白山主峰北坡，地表积雪下五米！】
“我日！还有快四公里？！”
“黑流狗！你跟老子前头开路！”
“老刀！老狗逼！你俩废物给老子滚到后头断后！那热气儿要是追上来了，老子先把你俩扔下去堵窿！”
“哎哟喂！徐爷！俺们跑！咱们跑还不行吗！”
这俩土耗子在这滑不溜秋的管子里爬得比兔子都快。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
一个小时？
两小时？
徐晓军都快麻木了，只会一个劲儿往上蹬。
“头儿！头儿！”
“俺！俺好像瞅见亮了！”
“啥？！”
徐晓军猛地一抬头！
在这黑管子顶上老远的地方有个小白点儿！
“快！快！给老子爬！”
九个人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从口子钻了出去！
一股寒风猛地灌了进来！
“我操！通了！”
“快！快爬！！”
“扑通！”
九个人全滚在了雪地里。
“活了！”
“活过来了！”
王大炮从雪里蹦了起来，解开裤腰带就想撒尿。
“头儿！快看！那！那山头儿！”
徐晓军扭过头。
他们来时的那座主峰，这会儿往天上呼呼地冒黑烟！
王大炮下半身一哆嗦，尿都呲鞋上了。
“头儿！咱这是不是闯祸了？不会被抓去吃牢饭吧？”
徐晓军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那孙子是自个儿作死！跟咱没关系！”
他瞅了瞅四周，白茫茫一片。
“曹总工！柳师傅！别躺着了！咱这是在哪儿？”
曹总工和柳扒皮这会儿也缓过劲儿来了，俩老头爬起来，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北坡，咱在天池主峰的北坡！”
“离咱那车起码得有二十多公里山路！”
王大炮刚热乎起来的心当场就凉了半截。
“头儿！咱还走得回去不？”
徐晓军把那狐狸皮帽子往下按了按，咧嘴一笑。
“走个屁！”
他指着那冒黑烟的火山。
“咱是干啥的？咱是九九九工程的！咱是来给国家修路的！”
“今儿个这山它给咱让路！咱就得给它这个脸！”
“都给老子站直了！咱不走！咱往山下溜！”
九个人，九个黑点在长白山北坡的风雪里，一个个屁股底下垫着工兵铲嗷嗷叫着就往山下溜！
这趟下山比上山还要命。
九个人连滚带爬，等他们找到那辆被扔在半道上的大解放时，九个人都快成雪人了。
“瓦西里！你快给老子把火生起来！老子快冻成冰坨子了！”
王大炮从车底下拖出个备用油桶。
车是开不走了，可好歹有油！
火一生起来，九个人围着火堆把雪塞进水壶里烧开了，一人灌了一肚子热水，这才觉着又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