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友锅一看,这个黑乎乎的玩意儿不光会骂人还会乱动!
冲上去一把抓住徐晓军的棉袄领子。
“你个小王八犊子!你真是人?!”
他使劲在徐晓军脸上搓了一把,搓下来好多黑灰。
“你吓死老子了!”
胡友锅那张黑脸憋得通红,不知道是气还是激动,抡起拳头就砸在徐晓军胸口。
“你个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十天!整整十天啊!”
“老子以为你让那天池里的王八给拖走当点心了!你知不知道!老子连给你写悼词都想好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厂长回来了!”
“柳师傅!曹总工!他们都回来了!”
后头那帮工兵营的兄弟们一看这情况,也不管什么花圈了全围上来了。
……
指挥部的山洞里,徐晓军他们一人捧着一大碗热肉汤,呼噜呼噜喝得正香。
柳扒皮和曹总工两个老头喝完汤,脸红脖子粗,把这十天里的事儿夸张地给胡友锅说了一遍。
胡友锅一巴掌拍在徐晓军后脑勺上。
“好小子!你是给咱九九九立了大功了!”
“有了这图纸玩意儿,别说修路,咱就是修个飞机场,那帮王八犊子也不敢放半个屁!”
胡友锅是随口一说,可徐晓军当真了。
“胡叔,你咋知道我想修飞机场的?”
“啥?!”
这次轮到胡友锅傻眼了。
“晓军,你小子是不是让岩浆把脑子给熏糊涂了?咱这山沟沟里修飞机场?给谁修?给山神爷修啊?”
“给咱自己修!”
“胡叔!柳师傅!曹总工!你们几个老懂行都给老子过来看!”
他指着图上千星峡往东五十里的那一大片空白。
“这儿是啥?!”
曹总工赶紧把眼镜戴上凑过去一看,猛地抽了一口冷气。
“玄武岩地台!是火山喷发岩浆流平的地儿!”
“曹总工,我问你,咱在这上头修个飞机场难不难?!”
“难?!徐厂长,您这是在看不起我老曹!”
“这地基是现成的!咱只要把上头的土给推平了,把咱那特种水泥给浇上去,别说落飞机!就是落航母都够了!”
“好!咱这矿挖出来了,好东西造出来了,咋运出去?!”
“靠那破车一趟一趟往外拉?拉到什么时候去?!”
“咱是军委的厂子!咱就得有军委的派头!”
“咱就修个飞机场!咱让京城的飞机直接落咱家门口!咱把那合金刀头、特种水泥,直接空投到京城那帮大领导的办公桌上!”
“头儿!这法子也太他娘的提气了!咱要是有了飞机,那马大栓那帮孙子还敢跟咱叫板?咱开着飞机上他家房顶拉屎去!”
胡友锅这老兵痞子也被徐晓军这股疯劲儿给点着了。
“就这么定了!”
“路咱修!飞机场咱也修!”
“我现在就亲自去一趟军区!我把这图纸拍他桌上!我问他这飞机场他批不批!”
胡友锅很猛。
他揣着图纸连夜开车去了军区大院,这事儿太大,他都不敢用电台。
两天后,黑白毛狼王突然站起来,冲着天叫,王大炮正带人往外搬乌金石。
“咋了?地震了?”
“头儿!快看!天上有个铁鸟!”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