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你给老娘记住了!这钻机要是少了个螺丝钉,老娘跟你拼命!”
“好嘞!”
徐晓军回进步屯收拾衣服行李,柳莎正抱着两岁大的徐安在炕上抹眼泪,旁边坐着的是刚从学校放假回来的妹妹徐晓霞,眼圈也红着。
“哥,你又要走?”
徐晓军一屁股坐炕沿上,把军大衣一脱。
“走啥走?你哥这是去出差!去给国家挣外汇!”
柳莎一听,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糊弄谁呢?出差?有扛着钻机、开着坦克去出差的吗?!我刚都听胡叔说了,你们要去乌苏里浅滩!那、那地方是边境线啊!是要打仗的!”
“哎呀我操,你这娘们儿家家的,头发长见识短!”
徐晓军最受不了这个,一听哭哭啼啼的脑瓜子就嗡嗡响。
“打啥仗啊?咱是去武装农业考古!媳妇别担心嗷。”
他一把从柳莎怀里把儿子徐安给薅了过来,举得老高。
“来,大儿子!告诉爹,你想不想要个老毛子的坦克当摇摇车?!”
徐安两岁了,虎头虎脑的,让他爹这一下给举懵了,半天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你个当爹的!就知道吓唬孩子!”柳莎赶紧把儿子抢回来。
徐晓军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块寒铁合金的边角料在儿子眼前晃了晃。
“瞅见没?儿子!这叫寒铁!比金子都金贵!爹这趟出去就是去给你捞这玩意儿!等捞回来了,爹给你打一把全世界最牛逼的弹弓!一弹弓能把老毛子那飞机给崩下来!”
“哥!你正经点!那儿多危险啊!”
“危险个屁!你哥我是谁?我是长白山军工特区的总工程师!阎王爷瞅见我都得绕着走!”
徐晓军站起来,开始往他那大军用挎包里塞东西。
把那两瓶地瓜烧往军用挎包里一塞,又瞅了瞅炕上柳莎给他刚缝好的大棉裤。
“媳妇儿,你放心,你男人我这趟出去是友好物资交流,是去给老毛子送温暖的,正经八百的外交,你等我回来,高低给你弄个老毛子的坦克当摇摇车!”
柳莎让他给逗乐了,刚想再说两句,院儿里头就传来了王大炮嗓门。
“头儿!头儿!都装好了!咱啥时候出发?”
徐晓军亲了一口儿子的小脸蛋:“走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屋,玄武岩地台上,胡友锅和柳扒皮那几个老专家正围着飞机打转转,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王大炮、黑流狗、瓦西里三个人,一人背着一把五六半,腰里还别着家伙,那打扮活脱脱就是三个要去收保护费的土匪。
“头儿,这玩意儿能飞不?”
王大炮拿脚踹了踹那比他还高的轮胎。
“咋的?你还想给它安俩翅膀?”徐晓军骂了一句,瞅见林红雪正抱着胳膊,一脸不爽地站在不远处。
这小娘们儿还在为锁龙阀那事儿憋着气呢。
“林队长!你那钻井队这几天没活儿干吧?借你几个人使使。”
林红雪瞅着他,挺小心:“借人?你想干啥?我那帮兄弟是宝贝,不是给你当炮灰的!”
“你瞅你那小气样儿。我是去送温暖,不是去打仗。这飞机上就咱哥几个。万一老毛子人多,跟咱玩心眼儿咋办?你那帮兄弟会开钻机,开飞机跟开钻机差不多。让他们上来帮着看仪表盘,没毛病吧?”
林红雪让他这歪理气乐了:“徐晓军,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开飞机跟开钻机……”
“你就说借不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