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达新瞅着那比他哨所还粗的大钻头。
他娘的，这玩意儿种土豆？
你这土豆是金子做的，还是你这土豆是炮弹变的？
这钻头下去，不得把黑江给钻个对穿？！
可他刚灌了一口那火辣辣的地瓜烧，又摸了摸兜里那沉甸甸的盐袋子，到嘴边的脏话硬是给咽了回去。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尤其是这帮毛子，这会儿别说徐晓军开个钻机，就是他把那土豆大炮开到他哨所门口，只要土豆管够，万达新都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咳……那个，徐厂长，您这科研动静是不是有点忒大了？这冰面儿薄，万一给钻塌了，您这宝贝疙瘩掉下去，我可赔不起啊！”
这老毛子是怕担责任呢。
他一把搂过万达新的肩膀。
“万达新同志，你这就见外了！”
“咱这是啥？咱这是为中苏两国人民的友谊添砖加瓦！这冰层底下是啥？是咱两国人民共同的母亲河！”
“我这不就是寻思着，这冰面儿底下土质好，给咱的耐寒土豆找个新家嘛！你想想这要是种成了，开春了咱的土豆顺着江飘过去，你们不就也有吃的了？”
王大炮在后面小声嘀咕：“我操，头儿这嘴是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还能把土豆说成是坐船的。”
万达新让徐晓军这一通忽悠，脑子有点懵。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可这毕竟是边境线，德米特里将军要是知道了……”
“德米特里将军？！”
徐晓军一拍大腿，演技上了。
“哎呀！你瞅我这记性！我这趟来还真是给将军带了点土特产！就怕你们巡逻的兄弟们误会，我这不正寻思着咋跟你们搭上线呢！”
他一指那辆T-55，“大炮！把给将军留的一号礼包给万达新同志装上！”
王大炮一愣，啥一号礼包？
徐晓军一瞪眼：“就那最大的麻袋！装猪饲料的那个！”
“好嘞！”
大炮从坦克储物箱里拽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得有两百斤重！
“万达新同志，你瞅，这都是咱长白山特区的心意！两袋雪花盐，十瓶地瓜烧，还有这二百斤的长白山一号大土豆！”
“你给将军送过去，就说咱徐晓军在这儿给他老人家请安了！顺便搞点农业科研，让他老人家别担心！”
万达新这回是真信了。
操！
这人脉！
不光认识瓦诺利，连德米特里将军的线都搭上了？！
这拿土豆和盐开路，这路子也太野了！
“徐厂长！您就是我的亲兄弟啊！您放心！这儿！从今往后就是您的科研基地！别说钻冰，您就是把这冰面儿给炸了，我万达新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西伯利亚的爷们儿！”
“那上头的巡逻……”
“巡逻个屁！”
万达新一挥手：“今儿个风大！探照灯坏了！机枪冻住了！装甲车没油了！兄弟们都得在哨所里喝酒吃土豆，谁也看不见！谁也听不着！”
“好兄弟！”
徐晓军一拍他肩膀，“那你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把这一号礼包给将军送去？这天儿，别给冻坏了！”
“对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