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队长!俺们要盐!”
“俺们听您的,可俺们也得活命啊!”
“徐厂长说得对!理想不能当盐吃啊!”
十个汉子哗啦啦跪下了!
徐晓军瞅着这火候差不多了,走过去把那老刘师傅给扶了起来。
“刘师傅,你这是干啥?咱东北爷们儿,跪天跪地跪爹娘,不兴跪这个!”
他从王大炮那儿又把那十个小盐袋子给拿了过来,一个个塞到那帮师傅手里。
“拿着!这是你们拿命钻冰换来的!谁敢说个不字儿,老子第一个拿土豆大炮崩了他!”
他又走到林红雪跟前,把最后一袋,也是最大的一袋塞到她怀里。
“你的,你是队长,你拿大头。”
林红雪捧着那袋盐,手都在抖。
“徐晓军……”
“行了。”
徐晓军摆摆手,他没工夫跟这小娘们儿磨叽。
“你现在是咱这儿的钻井队长,我是政委。咱俩是搭伙干活的,不是来搞对象的!”
“你那套老规矩在这儿不好使!能给老子干出活儿来,你就是我亲爹!干不出来,你就给老子滚蛋!”
他一指那冰面儿:“看啥呢?!万达新那孙子都歇菜了!给老子钻!” “钻头要是整坏了,老子拿最好的钢给你再造个更硬的!钻!”
“轰——隆——隆——!”
林红雪也不顶嘴了,她把那袋盐往怀里一塞,跳上钻机。
那贼硬的钻头咬着冰面儿,冰碴子到处溅!
王大炮在旁边瞅着,用胳膊肘碰了碰徐晓军:“头儿,这女的劲儿还真不小。”
“滚一边去!看好你那破炮!给老子放好哨!”
那大马力的钻机配上林红雪那一肚子火,干起活来跟不要命似的,江当中那十几米厚的硬冰硬是让她没用半个钟头就给钻透了!
“噗——!”
一股黑水夹着烂泥巴喷了出来。
“到底了!”
“停!快停!”
徐晓军一闻那喷出来的臭味,再一看那黑泥里泛的油光,背上汗都出来了。
系统在脑子哐哐叮叮响直骂娘:“坏了!碰上硬茬了!底下是个大铁壳子!里头像是有毒气漏出来了!是小鬼子那会儿沉的玩意儿!都四十年了,那破玻璃管子早冻脆了!这钻头要再下去一指头深,咱这一帮人今天都得撂这儿,给小鬼子陪葬!”
徐晓军一想,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林红雪!换钻头!给老子换最细的,跟针一样的!咱得小心给它开个窗户!”
“剔盖儿?开个窗户???”
林红雪寻思这土匪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你当这是切蛋糕啊?!我这儿是钻机!是往下怼的!不是横着拉的!”
“别可是你了!那船就在底下!你现在给老子把钻头换成抓钩!老子要把它钓上来!”
“换抓钩!快!把最大的那个勘探爪子给老娘换上!”
那帮师傅们也是豁得出去的,这会儿也顾不上怕了,叮叮当当就开始换钻头。
可就在这时候。
“咔嚓!”
冰上的所有人动作一僵,没人敢动,没人敢说话。
所有人循声望去。
徐晓军以极慢的速度慢慢转过头。
T-55坦克那儿一道黑裂缝从钻孔那儿一直裂到了坦克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