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红雪阴沉着脸走过来,她觉得刚才那出给老毛子下跪的戏特别丢人,毕竟她活到现在还没给老毛子下过跪。
她质问道:“你这还要不要脸了?!为了几桶昆仑牌防冻液,你给老毛子磕头?!”
徐晓军白了她一眼,几步快速窜上一辆解放CA10B大卡车,伸手一把掀开了车上盖着的破雨布,五个黑黢黢的大铁箱子安静地躺在土豆堆里。
“这是啥?!”
徐晓军一边拍着铁箱子,一边大声说:“这铁箱子里的东西,是刚才在江底用雪弹硬生生砸灭了毒火才抢回来的”
“这到底是啥玩意儿?值得你这么拼命?”
徐晓军神秘地笑了笑,从兜里掏出那块早就凉透了的合金残片,在傍晚六点的夕阳下晃了晃。
“是造喷气式发动机叶片的关键材料”
“啥?!”
周围人发出惊讶的声音。
林红雪虽然是搞石油钻探工作的,但搞工业的谁不知道发动机是很重要的部件。
“你是说咱能造喷气机了?”
徐晓军扬起手用力一挥,把那昆仑之星防冻液灌进T-55坦克里。
“咱要炼金子!”
一行人开始往回跑,速度比来的时候还要快,王大炮开着断了履带的T-55双手紧紧握着操纵杆,脚不时地踩动踏板,愣是把坦克开出了很快的速度。
他们回到长白山特区时,已经是深夜,胡友锅正裹着军绿色的军大衣,在跑道上来回踱步,他的眉头紧皱,眼睛时不时地望向边境的方向,嘴里还小声嘟囔。
毕竟这里是边境线,对面就是苏联的地盘,要是徐晓军真在那边出了事,他不知道怎么向老将军交代,也不知道怎么跟那几千号兄弟交代。
远处传来“嗡——嗡——”的发动机轰鸣声,声音听起来不太正常,胡友锅听到声音,迅速伸手一拉枪栓,大喊:“戒备!”
身后警卫连的士兵们听到命令,快速地向四周散开,有的蹲下,有的卧倒,做好战斗准备。
“别开枪!”
王大炮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大声喊着,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胡友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差点掉下眼泪。
车队轰隆隆地开进了基地,T-55坦克刚停稳,徐晓军就从坦克上跳了下来,落地时差点没站稳。
“把这几车克新一号土豆拉到一号库。”
胡友锅听了,一脸惊讶,问道:“你小子跑那么老远,就为了拉几车土豆回来那是披着土豆皮的金宝贝!”
他也顾不上给胡友锅解释,伸手拽住胡友锅的胳膊就往基地里面走,边走边喊:“柳师傅呢,赶紧起来开会!”
“这大半夜……”
“半夜咋了?这事儿比天大!!”
地下指挥室里,五个沾着江底淤泥和黑油的大铁箱子被摆在了屋子正中间,柳扒皮、陆工、曹总工这些人都披着军绿色棉袄围在箱子周围,眼睛直直地盯着箱子,谁也不说话,陆工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在铁箱子表面仔细地照来照去。
陆工抬起头,看着徐晓军说:“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柳扒皮也跟着嘟囔:“这不就是个破铁皮箱子嘛。”
徐晓军冷笑了一下。
“打开!”
王大炮应了声“好嘞”,双手握住撬棍,用力插进铁箱子盖子的缝隙,使劲一撬,只听嘎吱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