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听到后,着急地跳下磨盘,因为动作太急,差点崴到脚,他走到王大炮跟前,一脚踹在王大炮的厚棉裤上,生气地说:“这就叫包装,叫品牌溢价,懂不懂?”
他快速抓起一个刚洗出来的大土豆举在手中,提高音量说:“这玩意儿在咱这儿,喂猪都嫌硬,可到了江对岸,那就是救命的干粮。”
“咱把它洗干净了,装在印着长白山特供字样的麻袋里。”
“这就像你王大炮,穿上那身狗皮大衣,看着还像个人,要是脱光了扔雪地里,不就啥都不是了吗?”
周围的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王大炮也不生气,挠了挠头,嘿嘿傻乐着说:“头儿说是金蛋,大伙儿加把劲。”
这样的场景持续了整整十天。
进步屯的人摇井水,摇得都快把井水摇干了,五万斤精选的长白山一号土豆,装进了印着红字的特制麻袋里。
柳扒皮用俄文印了一行字:来自社会主义兄弟温暖问候·含淀粉量极高,一颗顶两顿。
徐晓军大手一挥,这次运输队伍规模很大,不是几辆车,修好的T-55坦克在最前面开路,后面跟着那辆曾死里逃生的大钻机卡车,再往后是全屯子的马车、牛车、手推车,队伍浩浩****延绵二里地。
林红雪坐在副驾驶上,眼睛看着这支队伍,嘴角不自觉地**,她对叼着烟、把腿跷在仪表盘上的徐晓军说:“徐晓军,你这么大动静,会把这一片的老毛子都招来,不怕那帮黑皮再来找麻烦?”
徐晓军回应:“林大队长,你这觉悟还是不行,咱现在是受害者,是帮他们破获重大间谍案的功臣,沃罗诺夫估计正忙着请功受赏,他巴不得咱这土豆外交搞得好,证明咱们是良民,这回咱不光卖土豆,还得当垃圾回收站,老毛子那边现在很乱,兵都穷得快当裤衩子了,咱去收破烂是帮他们解决困难。”
黑江的江面已经封冻。
这地方处于三不管地带。
1973年12月的一天,徐晓军的车队停下,对岸很快就有了反应,王大炮把T-55坦克开到江中心横着停下,将炮管高高扬起,意思很明确,谁要是闹事就用炮弹招呼。
没过30对岸的枯树林里开始有人露头,先是几个胆子大些的俄罗斯士兵,缩头缩脑地慢慢往这边靠近。
徐晓军没多说什么,让人在冰面上架起几口大铁锅,他先把东北产的地瓜烧酒倒进锅里。
接着把大土豆切成块扔进去,又把野猪肉切成大片放进锅里,锅里的东西开始咕嘟咕嘟香味随着北风飘向对岸。
那些俄罗斯士兵哪能受得了这香味,眼睛都直了,会说俄语的瓦西里举着大铁勺。
“罗子酒!只要是你们那边的东西。”
俄罗斯士兵们有的掏出手表,有的摘下皮帽子,甚至有人把腰带都解下来,叫嚷着往这边冲,王大炮端着五六半式半自动步枪维持秩序。
他指着一个士兵说:“你!拿个破军用水壶想换一碗肉。”
徐晓军眼睛尖,看到一个俄罗斯军官手里拿着个东西,仔细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