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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呢子大衣的中年人听到那四个字,原本红润的脸瞬间变绿,他的双手气得颤抖,手指猛地指向徐晓军的鼻子!
接着提高音量:“我是省关林机械厂的副厂长,叫孙连城,我代表省里来接收重要物资,你这是抗拒执法。”
徐晓军刚打完一梭子子弹,枪管还发烫,他随意地用手掏了掏耳朵,然后把枪扛到肩膀上,眼睛都没正眼瞧孙连城,扭头冲着胡友锅喊道:“这哪来的人啊,一张嘴全是难听的话,咱特区啥时候成收这些人的地方了?”
胡友锅之前一直被孙连城他们弄得没办法,像个没辙的人干着急,现在徐晓军回来了,他腰板一下子挺直,把手里的枪一横,扯着大嗓门说:“这孙厂长说接到群众举报,说咱们这儿私藏国家重要战略物资,还是从俄罗斯那边倒腾来的违禁品,要全部扣押拉回省里审查。”
徐晓军听后,几步走到孙连城跟前。
他身上混合着鱼腥味、油泥味和俄罗斯大兵身上的酸臭味,孙连城被这味道熏得皱起眉头,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赶紧用手帕把鼻子捂得更紧。
徐晓军看着孙连城问:“孙厂长是吧?你说的群众是不是姓万,叫万达新?”
孙连城听到这话,原本镇定的眼神闪了一下。
“反正我们接到命令就是查封,其余的你管不着,来人!把东西都卸下来!”
身后那辆卡车上跳下二三十个壮汉,他们手里有的拿着梅花扳手,有的握着钢管。
这些人动作有些慌乱,落地时还差点相互撞到,他们看着不像是正经工人,更像是那种常在厂保卫科能见到的人。
“看来是万达新那家伙事儿没办好,或者是你嗅觉灵,顺着味儿找来了。”
徐晓军把嘴里叼着的烟屁股往地上一扔,抬起脚在烟屁股上用力碾了。
“要卸货是吧,要查封是吧?”
徐晓军冲着王大炮扬起下巴。
“来,随便查,别让人说咱藏着好东西不给看。”
王大炮嘴里小声嘟囔,声音不大,旁边的人能隐约听到:“这帮人就是来抢东西的,跟他们啰嗦啥,直接开个车把他们撞走得了。”
王大炮满脸不情愿,脚步慢吞吞地走到第一辆解放牌大卡车旁,双手抓住雨布,胳膊用力往上一掀。
孙连城伸长脖子,眼睛死死盯着车上,他之前听说长白山特区近几个月常有飞机起降,觉得肯定有好东西。
雨布掀开后,周围瞬间安静。
车上全是锈迹斑斑的铁,有些像汽车被压扁的排气管,有些像车床断了半截的齿轮,还有一堆像被火烧过的烂铁皮,上面挂着油泥,铁锈味和机油味弥漫开来。
“这就是你们倒腾回来的物资?”
徐晓军撇了撇嘴,嘴角往下耷拉,迈着步子走到废铁旁,抬起右手在废铁上拍了两下。
“孙厂长瞧不起?这可都是好东西,是从老毛子那边弄来的重工业废料,这钢的质量还有这重量拉回去炼钢再好不过了,我就指望卖这些废铁给兄弟们发工资呢。”
孙连城气得脸都变了色。
这不是唬人嘛!
“有人举报说你们拉回来的是生产线,是精密仪器,你拿这堆破东西糊弄人呢?”
徐晓军翻了个白眼,回嘴道:“孙厂长,你是不是评书听太多了?我要有本事从老毛子那儿弄来生产线,还在这儿和你瞎扯?早去京城领大红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