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进步屯大喇叭便滋滋啦啦响了起来。
“喂喂喂！各位老少爷们儿，老娘们儿们！请注意啦！请注意啦！徐厂长发话啦！收购鸭毛啦！不管是鸭肚子上软毛，还是鹅翅膀上硬毛，都别扔掉！拿来换土豆啦！两斤土豆换一斤毛！过期不候啊！”
这一嗓子喊出之后，整个进步屯瞬间炸开了锅，众人纷纷议论：“这徐厂长是不是精神错乱了？竟然要用鸭毛去换土豆？”
还有人说道：“管他是不是疯了呢，咱家后院积攒了一整个冬天鸭毛，正发愁没方丢弃呢！快快快，赶紧扫起来！”
一时间，整个屯子呈现出鸡飞狗跳尘土飞扬混乱场景，赵老蔫背着一个破旧麻袋，气喘吁吁跑到了特区门口，那个麻袋里鼓鼓囊囊还不断向外散发着一股刺鼻骚味。
赵老蔫说：“徐厂长，这鸭毛行不行？”
徐晓军也并不嫌弃，伸手抓了一把鸭毛，只见这些鸭毛灰中透着白，其中还夹杂着几颗干硬鸭屎蛋子。
“行！怎么不行！大炮，去称一下重量！给赵大爷拿土豆！挑大拿！”
赵老蔫听后，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心想这可真是平白无故捡到便宜啊！
……
两天之后，在黑水泉基一角支起了几口大铁锅，那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不是肉，是鸭毛，锅中水呈现出黄绿色，那是添加了硫黄和草药特制去味汤。
徐晓军站在锅边，大声喊道：“火再烧大一点！别吝惜柴火！”
徐晓军被那热气熏满脸通红，手里拿着一根长棍子在锅里不停搅动着，林红雪捂着鼻子，远远地躲在一旁：“徐晓军，你这是在炼丹呢？这味道简直能熏死人！”
徐晓军回应道：“这叫脱脂！你懂不懂啊？”
徐晓军实在没工夫跟她解释其中化学原理，这鸭毛之所以会散发臭味，主要原因囊括了上面附着油脂和细菌，当这一锅特制汤下去之后，细菌也被杀死了，将鸭毛捞出来晒干，如同云彩一样绒！
完成煮鸭毛步骤之后，还要进行漂洗以及烘干操作，当第一批处理好鸭绒堆放在仓库里时候，所有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愣住了。
那呈现出是一堆有着雪白蓬松外观不存在任何异味，并且还带有一股淡淡草药香气物品。
王大炮小心翼翼将手伸进去，就在那一瞬间触摸到了娘们儿脸蛋，不，甚至比那还要更为柔软温热。
“头儿……这……这是鸭毛吗？”
“这是钱！”
徐晓军抓起一把鸭绒，朝着阳光吹拂，那绒毛在光柱之中飞舞，恰似下了一场雪。
“但这东西要怎么穿啊？一拍全是毛，钻出来该怎么办？”
林红雪到底心思细腻，指出了其中关键问题，在这个时候，布料大多是粗棉布，其密度必然会致使鸭绒往外钻。
“钻？它钻不出来！”
徐晓军从旁边箱子里拽出一卷物品，那是之前跟老毛子换回来降落伞布！是尼龙材质！具备高密度！能够防风防水且还能防止鸭绒钻出！“红雪，你那钻井队里不是有几个原本是裁缝出身吗？把这伞布给我裁剪了！用来制作衣裳！”
“做成啥样式？”
“样式？”
徐晓军脑海中闪过那些臃肿军大衣，又回想起后面那些修身羽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