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那些南方人看看!”
王大炮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到了广城火车站,他们一走出站台,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着霉味和香水的味道。
“哎呀妈呀,这天怎么这样”
柳扒皮一边擦汗一边抱怨,抱着黑提包。
人来人往,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和东北清一色的黑蓝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里的人说话叽里咕噜的,听起来就像鸟语一样。
他们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这家招待所离广交会的展馆并不远。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就来到了流花路展馆门口,那里人山人海,有金头发外国人,有皮肤黝黑的人,还有那些穿着西装打领带、说话阴阳怪气的港商,王大炮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是什么人啊?怎么长得像煤球一样那是国际友人?”
徐晓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把胸前的长白山特区牌子扶正。
他们这次来是托了红方霖的关系,好不容易才弄到了一个不太起眼的小展位,展位位于角落,面积不到五平方米。
徐晓军不嫌弃,指挥王大炮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摆上。
有春风肠、太空面、黄桃罐头,还有几件热快羽绒服,展馆里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人家那边展示的是丝绸、瓷器、景泰蓝,全都是艺术品。
他这边呢全是一些吃喝用的东西,看起来十分土气。
一上午过去了,连一个顾客都没有,只有几个路过的外国人,看了一眼太空面包装,耸了耸肩就离开了。
“这样可不行啊。”
王大炮急得在原地直打转,几个梳着大背头、穿着喇叭裤的人走了过来,领头的那个人手里拿着大哥大,说话的声音大得就像在吵架一样。
“哎,这是卖乜嘢嘎?猪肉肠?”
那人用一口蹩脚的港普,指着春风肠一脸嫌弃。
“这东西在港城,那是给菲佣吃的啦。大陆仔,你们有没有点上档次的东西?”
王大炮一听火就上来了。
“你怎么说话呢?啥叫菲佣吃的?这可是飞行员专用口粮!你懂个六!”
“飞行员?哈!”
那港商笑得前仰后合。
一群人围拢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圈,饶有兴致地看着热闹,其中一个港商满脸不屑,大声叫嚷着:“瞧瞧这包装,就一塑料皮!在我们港城那边,午餐肉可都是用铁盒装的,你们这玩意儿。”
徐晓军坐在椅子上,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这位老板,听您这口音,是从港城过来的吧?”
港商趾高气扬:“是又怎样?我可有美金,你有吗?”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绿色的美金,在手中拍得啪啪响。
在那个年代,外汇可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谁拥有它,谁就有了极高的地位。
徐晓军站起身来,朝着港商走去:“美金我确实没有,但我有这个。”他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一个玻璃瓶子,这可是他这次带来的压箱宝物。
这个瓶子外观很普通,贴了一张红纸,红纸上用毛笔写着三个大字。
“黑水魂”。
港商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满脸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这TM不会是毒药吧!
徐晓军开始介绍:“这是用咱们长白山的人参,搭配火山底下的矿泉水,再结合老毛子那边的发酵技术。”
他边说边拧开了瓶子的盖子,刹那间,一股味道冲了出来。
一股带着草药香气的甜香弥漫开来,还夹杂着那么一丝霸道的冲劲。
徐晓军直接将瓶子递向港商:“敢不敢尝一尝?壮阳。”
听到“壮阳”这两个字,港商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对于男人来说,这样的功效是很有吸引力的,哪个男人能抵得住?
港商半信半疑地接过瓶子,抿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