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那声音沉稳张扬,一听就知道是长白山特区的车辆。
徐晓军抓着一把大蒲扇走上楼,一进入办公室,他夸张地捂住鼻子。
“哟,孙厂长,这屋里是什么味儿啊?怎么跟发了霉的咸菜缸似的?”
孙连城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徐晓军不紧不慢地坐在沙发上,跷起了二郎腿。
“看笑话?我哪有那个空闲时间,我是来处理这些废品的,你这里的破铜烂铁,还有整个厂子的烂摊子如果我徐晓军不管,你就得去跳花江了。”
孙连城咬着牙,内心本想硬气一回,甚至想抄起茶杯砸向徐晓军,但他终究不敢这么做,因为外面愤怒的人群正叫嚷着要找他算账,他只能说道:“开个价吧。”
“机器按照废铁的价格来计算,工人我全部接收,不过需要经过我的考核,至于那些臭冰箱……”
他冷笑一声,“你自己留着当作棺材本吧。”
长白山特区取得了全面胜利,关林机械厂更改了名称,成为长白山特区的第二分厂。
关林机械厂的大院里,荒草生长得几乎达到了膝盖的高度,锯末子发霉散发的气味直往人的鼻子里钻了。
几千名工人黑压压地蹲在车间门口,每个人都面如死灰,他们已经接近半年没有拿到工资了。
徐晓军的车队开进大院时,工人们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们的心已经凉透了,谁来都是一个逼样。
坐在副驾驶的王大炮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不忍。
“这伙人没救了。”
“那是饿的。”
徐晓军一脚踹开车门,直接跳上一辆拉废铁的板车,喊道:“把东西都带上来。”
五个大铁箱子重重地砸在板车上,徐晓军没多余的话,掏出汉杰拉夫送的勃朗宁手枪,用枪托砸开铁箱子的挂锁。
锁被砸断,徐晓军一脚踢开箱子盖,阳光直射进去,那一刻,整个关林厂的气氛猛地一变!
箱子里满满的都是钱,崭新的大团结纸币和一摞摞的粮票、像废纸一样堆在那里,刚才还毫无生气的工人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那声音在安静的大院里格外清晰。
徐晓军抓起两捆钱,在手中拍得啪啪响。
“以前的孙连城就是个混蛋!他不把你们当人看,让你们制造锯末子冰箱,那是坑人的买卖”
“我徐晓军来了!但丑话说在前头,拿了钱还想混日子的我长白山特区不养闲人”
“要是想跟着我干,过上好日子,就把腰杆挺直”
“排队领钱!”
这一招比任何招都有效,只要钱给到位,什么困难都能克服,原本死气沉沉的关林厂不到半天就恢复了生机。
徐晓军没急着恢复生产,他做的第一件事就一个字。
烧。
烧啥?
是那些质量低劣的冰箱。
数千台花江牌冰箱被堆积在空旷的场地上,徐晓军将一桶汽油浇洒在冰箱上,接着划燃了火柴。
“轰!”
火苗迅猛蹿高,滚滚黑烟升腾而起,那刺鼻的气味令人眼泪不由自主地直流。
“都给我好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