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满满当当的，全是花花绿绿的玩意儿。
玻璃丝袜，那可是紧俏货，在这个年代的内地那是涉黄边缘的东西，但在老毛子那边那是硬通货。
还有那一箱子电子表，按斤称的，全是塑料壳子，一按还能亮红灯，这对没见过世面的人来说，就是高科技。
“就这些？”
徐晓军皱了皱眉，随手抓起一把电子表，像抓沙子一样。
“这玩意儿糊弄糊弄乡下人还行，我要的是大件。录音机呢？三洋的，夏普的，哪怕是国产燕舞的也行啊。”
“徐爷，那玩意儿不好弄啊。”
红方霖一脸苦相。
“现在海关查得严，那是走私……”
“别跟我提走私，我这是为了促进边境贸易繁荣，是为了国家大计。你有路子就直说，没路子我去找别人。别以为我在东北那山沟沟里就不知道，你红方霖在深圳那边有条船。”
红方霖赶紧赔笑：“得得得，瞒不过您。有！在仓库里呢，五百台双卡录音机，那动静，震天响！就是价格……”
徐晓军从怀中取出一个牛皮纸材质的信封，用力拍在红方霖的胸口。
“这里面装的是五万外汇券，够不够？”
红方霖眼睛猛地一亮。
“够！够够够！徐爷，您就是我亲爷爷！”
带着这批货物返回东北时，时间过去半个月，徐晓军不着急越过江去，先在黑水泉基地组织了一场内部展销会。
五百台录音机被整齐地摆放在操场上，磁带插入，播放键被按下。
“亲爱的小妹妹，请你不要不要哭泣……”
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刹那间在整个山沟里炸响。
工人们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
他们一个个手端着饭盆，嘴巴大张着，口水流到脚面上都没发现。
徐晓军站在台上，手中握着一个从录音机上拆卸下来的麦克风，麦克风带着回音效果。
他大声说：“这种就叫迪斯科！是城市里人们玩的新鲜玩意！咱黑水泉也有了，这东西不会让你们免费听，从今天开始，二分厂的生产产量需要翻倍，有人能够超额完成生产任务，这台录音机就作为奖励送给他。”
台下的工人们听到这话，瞬间陷入疯狂状态，为了这能够发出人声、能够播放歌曲的黑匣子，这些工人卷起来，一个个都发疯地加班，大半夜都不舍得获取。
钱？
钱有时候不如这些稀罕玩意儿好使。
搞定了内部士气，徐晓军带着剩下的货，还有那几车皮的春风火腿肠再次杀向了边境。
对面的老毛子哨兵早就见怪不怪了。只要看见那红旗招展的车队，就知道是财神爷来了。
汉杰拉夫这回没在指挥部。
他正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发愁。
因为上头来检查了。
莫斯科来的特派员是个死板的家伙，正在查账。汉杰拉夫那点把军用物资换猪肉的烂事儿，要是被查实了，那是得上军事法庭的。
徐晓军进去的时候，汉杰拉夫正满头大汗地跟特派员解释：“这……这些猪肉是……是战术储备……”
“战术储备？”
特派员冷笑，手里拿着一根吃剩的火腿肠皮，“那这个呢？这也是战术？”
徐晓军嘿嘿一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哟，挺热闹啊。将军，来客人了咋不吱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