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伸出五根手指头。
翻译有点结巴问:“五……五十吨钢板换一台?”
汉夫迷迷糊糊眼神朦胧地看着那张纸,脑袋已经转不动了。
五百吨钢板?
那钢板数量简直如堆积如山众多,可是这种能够在泥坑中行驶自如的神车,在苏联是极为紧缺货物啊!
“成交!”
汉夫猛一拍桌子。
这一拍就为这大单子定下了。
“但是我要那个……那个聚宝盆!而且也要一千个!我们要它们拿回去喝啤酒!”
徐晓军好不容易才成功克制住自己,差一点就没能憋住笑,强忍着身体颤抖,握住汉夫的手说道:“行!别说一千个,哪怕是一万个我也会去给你弄来!为了咱们如同聚宝盆一样珍贵的友谊!”
“痛快!”
徐晓军给大炮使了个眼色,大炮立刻就心领神会,赶忙让人去库房把那一堆滞销痰盂往外搬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
汉夫喝得酩酊大醉,搂着徐晓军肩膀,嘴里叽哩咕噜说着醉话。
徐晓军虽然听不太清楚是啥意思,但大概意思还是明白这老小子是彻底心服口服了。
这顿饭吃得宾主双方都十分欢乐。
送走这帮摇摇晃晃手里还紧紧抱着痰盂老毛子之后,徐晓军站在寒冷风口处,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烟雾顺着喉咙滚进肺里,让他那一点点酒意清醒了不少。
“哥,你可真行啊。”
大炮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崇拜同时又夹杂着些许纠结。
“把尿盆卖给人家当酒杯用,这要是以后他们知道了,不会拿枪来崩了咱们吧?”
“崩个屁!”
徐晓军弹了弹烟灰,望着远处白茫茫雪眼神变深邃。
“在他们那儿这东西实用,什么叫作价值?买的人觉得有价值,那就是有价值。”
他停顿了一下,吐出一口白气。
“再说了,咱们这是帮他们解决生活方面痛点。记住了,以后跟这帮老毛子做生意心思要细腻……啊呸,心思要细!只要能换回化肥,就算是用过草纸,只要你能够包装好,那也是紧俏货物!”
“赶紧让财务把账目算清楚,那批换回来废钢明天一早就去联系轧钢厂,现在特区建设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每一分钱都必须花在关键地方,这年头,撑死胆大饿死胆小。”
风雪更大了,呼呼刮在脸上。
徐晓军紧了紧身上军大衣,转身往回走。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这片黑土一口一口获取。
“明天叫上二狗,去一趟省城,既然车问题已经解决了,咱们去会一会那帮卡咱们脖子官老爷了。这回,老子就算是用钱去砸,也要把路给砸通了!”
大炮办事向来就像是那种没有感情执行机器,但这次他也犯了难。
“哥,那一千个咱们从哪里去弄啊?把全县城供销社都掏空了也不够啊。”
大炮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采购单,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
徐晓军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死脑筋!县里不够就去市里,市里不够就去省城!这年头,供销社里压箱底滞销货除了这玩意儿还能有啥?你去跟他们主任谈,就说咱们黑水泉帮国家去库存,原本一个一块二,你给他八毛!你看看他乐不乐意?”